他想反抗,可一触及到老祖那双非人的血瞳,所有的勇气,都在瞬间,化为了乌有。
“弟子……领命。”
他从牙缝里,挤出这几个字。
……
黑血城,南门。
黄昏的天光被一团巨大的血云遮蔽,压抑的气息笼罩全城。
城外十里,那团血云如同一块凝固的腐肉,悬在半空。
城墙之下,近处的街道早已清空,远处的屋顶、巷口,却暗中隱藏著黑压压的人头。
都是北燕的修士。
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禿鷲,静静地等待著一场好戏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城门正前方那两道身影上。
血煞宗宗主,厉沧海。血煞宗长老,血枯。
厉沧海脸色铁青,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,更能感觉到血云深处,那道让他如芒在背的,冰冷视线。
血枯跟在他身后半步,低著头,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。
他不是激动,是怕。
怕那个城里的怪物,也怕身后那个吃人的老祖。
“怎么,还要本座教你们怎么叫门么?”
血河道人那沙哑的声音,如同魔音灌脑,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。
厉沧海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杀意。他运足灵力,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四野。
“血煞宗宗主厉沧海,前来拜会大靖安康王殿下!”
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前迴荡。
城內,一片死寂。
城墙上,没有任何回应。
时间,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厉沧海外放的金丹后期威压,在黑血城那厚重的城墙面前,像是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,没有激起半分涟漪。
尷尬,屈辱,如同无数只蚂蚁,在他心头噬咬。
“再喊。”
老祖的声音,再次响起,带著一丝不耐。
厉沧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几分。
“血煞宗厉沧海,前来拜会安康王殿下!还请殿下现身一见!”
城墙之上,依旧寂静。
城外围观的魔道眾人中,已经响起了一些压抑不住的嗤笑声。
血煞宗,何时受过这等冷遇?
就在厉沧海即將第三次开口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