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,我们要跟他打了?”顾长生的声音,带著一丝懒散的笑意。
“不打?”夜琉璃愣住,“那我们干什么?坐著等死?”
“我们去谈判。”
“谈判?”夜琉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跟他们有什么好谈的?”
顾长生终於睁开了眼。
他看著夜琉璃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开窍的顽童。
“琉璃,你要记住。”
“能用嘴解决的问题,就不要动手。”
“因为动嘴,赚得更多。”
……
观星殿。
此地是皇宫深处,亦是北燕的心臟。
殿內空旷,唯有一座巨大的沙盘,北燕山川,尽在其中。
慕容澈身著玄黑龙袍,负手立於沙盘前,指尖无意识地在代表黑血城的方位上轻轻敲击。
血煞宗近日当至。
可她的心绪,却不在此处。
那辆她亲派的龙輦,去时威风,回时却在驛馆外多等了半个时辰。
禁卫的回报是,安康王在歇息。
歇息?
慕容澈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想像出出清晨时驛馆臥房內的景象。
那个男人脸上掩不住的疲態,还有他身侧那两个女人……
荒唐。
她竟会因这种事而心绪不寧。
脸颊莫名有些发烫,那本被她藏在枕下的《龙凤和鸣图鑑》仿佛也在此刻变得滚烫。
慕容澈眼神一寒,强行將这些杂念斩去,重新將目光聚焦於沙盘之上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平稳的脚步声。
她整理了神情,那张冷峻绝美的脸上再无波澜,转身看去。
顾长生一袭月白锦袍,带著他那两个寸步不离的“护卫”,从殿外走了进来。
当她的目光落在顾长生身上时,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瞬。
这个男人,仅仅一夜未见,身上的气息似乎又有了变化。那份虚弱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锋芒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,听不出情绪。
“陛下久等了。”顾长生微微頷首,算是行礼。
“血煞宗的人,已在路上。”慕容澈重新將目光聚焦於沙盘,“最迟今夜,便会抵达黑血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