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冰冷的门栓被拉开。
顾长生拉开了院门。
门外,站著一个年轻女子。
她身著一袭素白长裙,那裙料不知是何织物,晨光下却似有流光淌过。
裙摆的每一道褶皱,都遵循著某种玄奥的规律,不多一分,不少一寸。
那张脸,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。
漂亮?
不。
这个词,太浅薄了。
好似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与完美,都恰到好处地凝聚在了她的身上,多一分则显繁复,少一分则见缺憾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,却仿佛不是一个人。
而是一片天,一片包容万物,又漠视万物的,高远苍穹。
顾长生平静地看著门外的女人,脸上掛起一抹温和的,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姑娘是?”
他的声音,温润如玉,带著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,却又不失礼数。
“不知清晨造访,有何贵干?”
他表现得,像一个被陌生人敲门吵醒的,普通王爷。
门外的女人,没有回答顾长生的问题。
她的目光,只是平静地,落在了顾长生披著的那件外袍上。
“你为何……”
她的声音,和她的气质一样,清冷,平静,像山巔终年不化的积雪。
“……穿著女子的衣袍?”
轰!
顾长生感觉自己的脑子,像是被一道天雷,给劈中了。
他脸上的表情,差点没绷住。
低头。
目光所及,是月白色的衣料,上面用银线绣著精致的霜花暗纹。
袖口,比自己的手腕长出了一截,空荡荡的。
衣领处,还残留著凌霜月身上那股独有的,清冷的剑意和淡淡的体香。
是凌霜月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