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晚上,月上柳梢头之时,我们再正式开始,如何?”
他说完,眼巴巴地看著夜琉琉,希望她能接受这个提议。
夜琉璃歪著脑袋,那双漂亮的媚眼,在他脸上转了转。
似乎是在评估这个提议的真偽。
片刻后。
她终於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。”
她勉为其难地说道,“就听你一次。”
顾长生心中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总算是,糊弄过去了。
然而,他这口气,还没完全舒完。
夜琉璃就又凑了过来,在他的耳边,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道。
“不过,说好了。”
“今晚,小王爷你可不许再找藉口了哦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她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。
“我就不管那个冰块脸了,自己先开动了。”
……
一下午的时间,顾长生都在做准备。
他先是將驛馆的所有侍者,都远远遣散了出去。
而后,他仍不放心,亲自在院落周围,布下了数道隔音与示警的禁制,將这方小小的天地彻底与外界隔绝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回到屋里。
慕容澈派人送来的情报玉简就放在桌上,里面详细记录著北燕各大宗门的命脉与隱秘。
他拿起来,尝试將心神沉入其中,却发现那些原本能让他兴奋的文字与信息,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。
脑子里,挥之不去的,只有夜琉璃那句——
“今天就开席”。
他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,从玉简上移开,瞥向屋內的另外两个女人。
凌霜月盘膝坐在窗边,闭目调息,白裙胜雪,整个人像是与窗外的阳光融为了一体,清冷而圣洁。
仿佛下午那场足以让她剑心失守的闹剧,从未发生过。
但顾长生能感觉到。
她那平静的气息之下,压抑著怎样汹涌的波涛。
而夜琉璃,则更是过分。
她就趴在顾长生对面的桌子上,手支著下巴,一双水汪汪的媚眼,一眨不眨地盯著他。
那眼神,赤裸裸的,充满了侵略性。
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属於自己的,心爱的玩具。
偶尔,她还会伸出舌尖,舔舔嘴唇。
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,却让顾长生感觉自己的后背,一阵阵地发毛。
这一下午,屋內的气氛,就这么诡异地僵持著。
没人说话。
空气中,瀰漫著一种名为“暴风雨前的寧静”的尷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