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画中人的眉眼,竟有几分,像极了顾长生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慕容澈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一股更汹涌的羞愤衝上头顶。
这种感觉,让她抓狂。
许久。
慕容澈弯下了腰。
白皙修长的手指,伸向那本躺在地上的图鑑,將它捡了起来。
手指触碰到书页的瞬间,仿佛还带著一丝灼人的温度。
她犹豫了片刻。
最终,还是將书拿回了书案前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坐下。
只是站著,借著夜明珠清冷的光,重新翻开了书页。
从第一页开始。
一页,一页地,慢慢看了下去。
殿內,一片死寂。
只有女子那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。
和她脸颊上,那片无论如何也褪不下去的,滚烫的潮红。
夜,还很长。
……
翌日。
天光自窗欞洒落,將驛馆臥房內的空气,切割成一片片浮动的金尘。
顾长生是在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中醒来的。
他缓缓睁开眼,视线有些模糊。
一片顺滑的黑髮,铺满了他的胸膛。夜琉璃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猫,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里,脑袋枕著他的胳膊,睡顏恬静,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,呼吸均匀绵长。
另一侧,肩头传来微沉的重量。
凌霜月靠著他,也睡得正沉。她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,褪去了所有疏离与戒备,只剩下安静与柔和。那只总是握著剑柄的手,此刻正与他的手,十指相扣,紧紧不放。
顾长生一动不动。
他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安寧。
自穿越以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算计,不在布局。
只有在这一刻,被两个世间最顶尖的女子所依赖,所环绕,他才感觉到了安心幸福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声敲门声,打破了满室的静謐。
那声音,不轻不重,却带著沉稳的力道和节奏。
这不是驛馆侍从的敲门方式。
怀中的夜琉璃不满地哼唧一声,动了动身子,將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。
凌霜月却在第一声敲响时,便睁开了眼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恢復了警惕,她坐起身,身上那件丝滑的中衣顺著肩头滑落少许,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