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男人,也坦然自若地享受著齐人之福。
顾长生仿佛没有察觉到桌上诡异的气氛。
他吃完夜琉璃餵的肉,又吃下凌霜月夹的鱼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。
“都好吃。”
一句话,让桌上那根紧绷的弦,暂时鬆了下来。
夜琉璃脸上那点挑衅的得意,和凌霜月眉眼间的清冷,都因这一句看似不经意的夸讚,而柔和了些许。
慕容澈冷眼旁观。
她心中冷哼。
好一个端水大师。
不过,她並未点破。
眼下的局面,她需要顾长生,自然不该得罪他身边的这两个女人。
酒宴继续。
气氛诡异地和谐。
夜琉璃不再用言语挑衅,但那双夹菜的玉筷,却一刻也没停过。
她將每一块她认为最美味的灵兽肉,都堆到了顾长生的碗里,很快便垒成了一座小山。
她的动作带著一种宣示主权的理所当然。
凌霜月依旧沉默。
但她每隔片刻,便会为顾长生斟满一杯灵茶。
茶水温热,正好能解烈酒的霸道,润喉清心。
她的守护,无声,却无处不在。
顾长生坦然受之。
左边是妖女投喂,右边是仙子奉茶。
画美不看,画美不看啊。
慕容澈独自饮著烈酒。
她看著这三人之间那股外人插不进去的氛围,那双锐利的凤眸深处,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。
帝王,总是孤独的。
她很快便將这丝情绪压了下去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当桌上的气氛因酒精而变得有些许鬆弛时,慕容澈放下了酒杯。
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声音不大,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雅间內,再次安静下来。
慕容澈的目光,笔直地落在顾长生脸上。
“酒宴將散。”
“一会你隨我来。”
夜琉璃正要夹起一块金黄烤肉的筷子,停在了半空。
凌霜月的指尖,在茶杯边缘轻轻一顿。
“去哪?”顾长生问道。
“我的寢宫。”慕容澈回答得坦然无比,仿佛在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地方。
夜琉璃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她放下筷子,媚眼斜睨著慕容澈,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