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主,有罪的,不只是她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林逸风惨然一笑,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“是我瞎了眼,是我识人不明,才让她铸成大错。霜月师妹所受之苦,我……我林逸风,亦是帮凶!”
柳清妍彻底呆住了。她看著林逸风那双再无半分爱意,只剩下死寂的眼睛,心中最后一道防线,轰然倒塌。
完了。一切都完了。
一位脾气火爆的执法长老站了出来,对著宗主拱手。
“宗主!此等毒妇,无需多言!按照门规,当废去修为,打入锁妖塔,受万魂噬心之苦,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没错!必须严惩!我宗门百年天才凌霜月,竟毁於此等毒妇之手!不杀她,难平我心头之恨!”
群情激愤。
玄阳子深吸一口气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心中除了愤怒,更多的是痛惜和自责。
他,愧对凌霜月。
“传我宗主令。”
他再次睁开眼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。
“柳清妍,心性歹毒,背叛同门,罪无可赦。”
“即刻起,打入禁地剑窟,面壁思过,终生不得踏出半步!”
此言一出,柳清妍如遭雷击。
剑窟!那不是普通的禁地!那里是宗门歷代废弃剑器的堆积之所,剑气纵横,阴寒刺骨!
这比直接杀了她,还要残忍一百倍!
“不!师尊!不要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柳清妍终於感到了恐惧,她像一条疯狗一样扑过去,想要抱住玄阳子的大腿,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咚!”
林逸风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额头瞬间见血。
“宗主!”
他抬起血跡斑斑的脸,声音嘶哑却决绝。
“柳清妍罪有应得!但弟子林逸风,身为其师兄、道侣,未能明辨是非,致使其走上邪路,罪责难逃!”
“弟子恳请宗主,將弟子一併责罚!弟子愿……替她入剑窟受刑百年!百年之后,再由她领受剩余责罚!求宗主成全!”
他不是在为她求情,而是在为自己赎罪。
玄阳子死死地盯著林逸风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糊涂!你是我太一剑宗的未来!怎能为这等孽障,自毁前程!”
两名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上前,架起瘫软如泥的柳清妍,拖著她向殿外走去。
那悽厉的哭喊求饶声,渐渐远去。
大殿內,只剩下林逸风伏在地上的身影。
玄阳子看著他,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一声长嘆,充满了失望。
“林逸风,你太让为师失望了。”
“即日起,免去你首席弟子之位,入后山思过崖,不悟通剑心,不得出关!”
大殿內,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然而,事情並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