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血煞宗的功法却是一条捷径,一条以他人性命铺就的魔道。
吞噬的每一分精血,掠夺的每一缕修为,都是向天地借下的一笔血债。
这些驳杂的力量构筑了他看似强大的根基,却也在日夜不停地腐蚀著他的道体,加速著他的衰亡。
他的寿元,早就被这笔还不清的债,给提前透支了。
长久的沉睡,並非修炼。
那只是在延缓腐朽的速度,如同活在棺材里,苟延残喘。
“是谁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刺耳,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唤醒了……老夫……”
一股比厉沧海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,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溶洞。
老祖已醒吗,一眾长老只得跌跌撞撞地衝进了溶洞恭迎。
看到地上那几具乾尸,所有人都是头皮发麻。
这就是他们的老祖。
一个为了活下去,可以吞噬一切血亲后辈的怪物。
“不肖子孙厉沧海,拜见老祖!”
厉沧海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岩石上,鲜血直流。
“宗门遭逢大难,弟子无能,只能惊动老祖法驾!”
身后的幽泉等人也纷纷跪下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在元婴老怪面前。
他们这些所谓的金丹高手,依然只是隨手可灭的螻蚁。
血河道人缓缓转过头。
那双混沌的血眼,冷漠地扫过跪在地上的眾人。
他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跡。
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几名弟子的味道。
“大难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在北燕这一亩三分地上,还有人能给我血煞宗带来大难?”
“说。”
“若是说不出个让老夫满意的理由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面的血枯身上。
“老夫正好觉得,刚才那几个小娃娃,气血太少了点,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血枯浑身一颤,差点当场嚇尿。
他知道,老祖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是真会吃人的!
厉沧海抬起头,眼中满是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