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理了理鬢角,再放下时,脸上那点儿罕见的柔和已然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那副拒人千里的魔尊面孔。
冷艷,高傲,生人勿近。
“时辰不早了,慕容澈那个丫头可是约了你商议结盟之事?”
她瞥了一眼巍峨的宫墙,语气淡淡。
“国事要紧,你们快去吧。”
说完,她脚尖一转,竟是要离开。
“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。两国结盟的大场面,我一个天魔宗的人横插一槓子,不像话。”
“免得落人口实,让那丫头难做,也给你惹麻烦。”
这话说的漂亮。
既全了自己的面子,又显得识大体,顾大局。
可实际上,她心里乱得很。
这一晚上的衝击太大,她还没想好该摆出什么新姿態,去面对这个突然变得复杂起来的局势。
刚迈出去半步。
身后就传来了顾长生温和,却没给她留退路的声音。
“前辈此言差矣。”
姬红泪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,眉梢微挑。
顾长生几步走上前。
脸上依旧掛著那种让人如沐春风,却又恨得牙痒痒的招牌笑容。
“今日要谈的,是国事不假。”
他顿了顿,把身后的夜琉璃拉到身侧。
“今日之议,虽是国事,却更是家事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夜琉璃,又將目光诚挚地投向姬红泪。
“您是琉璃的师尊,是一手將她抚养长大的亲人。如今琉璃既已认定了我,那咱们自然就是一家人。”
他在“一家人”这三个字上,咬字极重。
“既然是一家人,哪还有什么魔道正道、大靖北燕的分別?”
“接下来的路不好走,少不了咱们自家人互相帮衬。”
他微微欠身,然后手指向皇宫方向一引。
“这场关乎咱们未来的会,您要是缺席了,谁来给我们当这根定海神针?”
这高帽子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