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淡,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,而是一堆碍事的破烂。
侍从们诚惶诚恐地应下,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运。
“走了。”
顾长生轻唤一声,欲出驛馆准备进宫事宜。
驛馆外院的喧囂还在继续。
那些宗门中人虽然被夜琉璃懟得不敢吭声,但也没捨得就这么离开。
毕竟,这可是能在大靖安康王面前混个脸熟的绝佳机会。
万一殿下心情好,多看他们一眼呢?
就在这时。
没有狂风大作,也没有魔气滔天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沉,原本嘈杂的人群,瞬间安静下来。
落针可闻。
只见人群外围,自动分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两道人影,並肩而来
左边那人,一袭血色长裙,容顏绝美却冷若冰霜,正是让整个北燕魔道闻风丧胆的血莲魔尊,姬红泪。
而在她身边的,却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男人。
那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,身形挺拔如松,穿著一身最普通不过的青灰色布衣,却难掩其渊渟岳峙的气度。
他面容刚毅,稜角分明,一头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束在脑后,那双眼睛,深邃得像两潭古井,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。
虽然眼角眉梢依稀能看出些许岁月的沧桑,但这非但没有减损他的魅力,反而更增添了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醇厚味。
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在姬红泪身边。
步调一致。
神態从容。
丝毫没有因为身边站著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而感到半点不適。
“嘶——”
人群中,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。
所有魔道大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男人是谁?!
好大的胆子!
竟敢跟血莲魔尊並肩而行?
要知道,在北燕,敢离姬红泪三尺之內的男人,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!
“这……这不是找死吗?”
“嘘!小声点!你想被血莲魔尊炼成人丹吗?”
“可是……魔尊她……好像没生气?”
眾人惊恐地发现,那位以脾气暴躁著称的血莲魔尊,此刻非但没有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。
反而……
她的脚步,似乎还有意无意地放慢了一些,像是在配合那个男人的步伐。
这一发现,简直比顾长生夺魁还要让他们震惊一百倍。
顾长生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