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顾长生准备带著两个“保鏢”离开时,一名內侍快步走到他面前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安康王殿下,陛下有请。”
夜琉璃和凌霜月立刻警惕地看了过来。
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?”夜琉璃不满地说道。
內侍低著头,不敢看她,只是继续道:“陛下说只需片刻时间。”
顾长生捏了捏夜琉璃的手,对她和凌霜月说道:“你们稍等片刻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不行,我跟你一起去!”夜琉璃立刻反对。
“慕容澈只邀请我一人,你去了她恐怕不喜,白白费事。”
夜琉璃撇了撇嘴,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鬆开了手。
凌霜月看了他一眼,只说了一句:“小心。”
顾长生点点头,转身跟著那名內侍,走进了宫殿深处。
皇宫的深处,比外面更加幽静。
只有巡逻的禁军甲冑碰撞发出的轻响。
顾长生跟著內侍,七拐八绕,最终来到了一座高耸的塔楼之下。
“陛下就在上面等您。”內侍躬身退下。
顾长生抬头看去,这座塔楼通体由黑石建成,风格粗獷,直插夜空,仿佛一柄指向苍穹的利剑。
塔顶,一道身影,正凭栏而立。
星观塔。
这是北燕皇宫的最高处,也是歷代君王观星卜运,制定国策的地方。
塔顶的风,很冷。
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顾长生顺著盘旋的石梯走上塔顶,看到的就是慕容澈的背影。
她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帝袍,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贴身纱裙,將那惊人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一头长髮被她用一根简单的黑绳束在脑后,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,多了几分女武神的颯爽与凌厉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凭栏而立,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阑珊的城市。
“很美,不是吗?”
她的声音,被风吹得有些飘忽。
“黑血城,北燕的心臟。每天都有无数人在这里死去,也有无数人在这里获得新生。它混乱,野蛮,却充满了生命力。”
顾长生走到她身边,顺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“帝王心性。”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。
寻常人看到的是繁华,而她看到的,是生与死,是这座城市的脉搏。
“帝王?”慕容澈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一个连自己国家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帝王,算什么帝王?”
“不过,今日不说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