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那道五彩斑斕的光柱,在接触到灰色光盾的瞬间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。
没有爆炸,没有声响。
只有一片刺目到极致的,纯粹的白光。
那白光,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,瞬间吞没了整个校场,吞没了塔楼,吞没了整座黑血城。
所有人的眼前,都只剩下了一片白茫茫。
他们的听觉,视觉,甚至神识,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。
或许是一瞬,或许是更久。
当那片白光终於开始消退时,一个足以震碎耳膜的,沉闷到极点的爆炸声,才姍姍来迟。
轰——!!!
塔楼剧烈地摇晃起来,数位修士一同布起结界,还是有无数人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掀翻在地。
眾人狼狈地稳住身形,顾不得其他,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校场的中心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原本的那个大坑,已经消失了。
取而代代之的,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,深不见底的琉璃巨坑。
巨坑的边缘,是高温熔融后又瞬间冷却的黑色晶体,光滑如镜,散发著不祥的光芒。
而在那巨坑的最中心。
一道身影,依旧站在那里。
他举著双臂的姿势还未放下,浑身上下,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痕,就像一个即將破碎的瓷人。
一缕缕五色的电光,在他身体的裂痕中不断游走、闪烁。
他缓缓放下了手臂。
“噗。”
他猛地低下头,张口喷出一口血雾。
那血,不是红色,而是带著璀璨的金色。
金色的血液,滴落在黑色的琉璃地面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烙印出一个个细小的凹痕。
他受伤了。
在硬接了这道必杀的天罚之后,他终於受伤了。
塔楼上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呆若木鸡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……竟然还站著?
夜琉璃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不让呜咽声泄露出来,眼泪却已经决堤,模糊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