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事……回京该怎么跟陛下说?
陛下会信吗?
陛下会不会以为我老糊涂了,一巴掌把我拍死?
姬红泪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,此刻写满了荒谬与顛覆。
她死死盯著顾长生那具在雷光下毫髮无伤的躯体,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那片依旧在翻滚的劫云。
她修行百年,位至天魔宗大长老,金丹后期巔峰。
她自认见多识广。
可眼前这一幕,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
这已经不是天才,不是妖孽……
这是怪物!
另一边,血煞宗长老的脸色,已经化为一片死灰。
他浑身冰冷,仿佛坠入了九幽冰窟。
他看著远处的顾长生,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。
完了。
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招惹了这么一个东西,血煞宗……完了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一阵清脆又肆意的狂笑声,打破了塔楼上的死寂。
夜琉璃叉著腰,笑得花枝乱颤,胸前波涛汹涌。
她转过身,看著面如死灰的血煞宗长老,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得意。
“老东西,看到了吗?”
“这就是我家男人!”
“你不是说他会被第一道雷劈死吗?怎么,雷呢?”
“你再叫啊!嗓门大一点,不然我家男人听不见!”
她每说一句,血煞宗长老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凌霜月没有笑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那道身影。
那只一直紧紧握著霜华剑柄的手,不知何时已经鬆开。
清冷的月光下,她那万年冰封的绝美脸颊上,悄然爬上了一抹几不可见的红晕。
慕容澈的呼吸,有些急促。
她那双深邃的凤眸里,精光爆闪。
一个连天劫都敢硬撼,甚至能將其吞噬的存在。
什么北燕的內忧外患,什么魔门割据,在这样的绝对力量面前,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。
她原以为,自己和顾长生是平等的盟友。
现在看来,她需要重新评估这段关係的份量。
就在眾人心神剧震,还未从刚才那顛覆三观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时。
天空之上,那片紫金色的劫云,仿佛被彻底激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