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心里腻歪得不行。
又来了,又开始戴高帽了。
这老鬼,怕不是个传销头子出身。
“少废话。”顾长生对著虚空,语气平淡,“你想做什么,直接说。要是想夺舍,我劝你换个目標,我这人命硬。”
那苍老的声音明显地顿了一下,似乎是被顾长生这番不按套路出牌的直白给噎住了。
片刻后,它才再次响起,语气里哭笑不得。
“夺舍?小友多虑了。老朽若想如此,又何须等到此刻。”
“这第一重考验,名为极乐之境,考验的是本心是否会被欲望蒙蔽。你既能勘破,心性已是上上之选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便开始第二重考验吧。”
顾长生眉梢一挑。
还有?搁这儿搞闯关游戏呢?
“此为……见我之境。”
苍老的声音,变得严肃起来。
……
神州,承天殿。
当慕容澈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吐出五个字时,整个金碧辉煌的世界,开始剧烈地扭曲。
下方跪著的“顾长生”,脸上那狂热忠诚的表情瞬间凝固,隨即如同劣质的泥塑,寸寸剥落,露出了內里空洞的黑暗。
文武百官,诸国使臣,那象徵著无上权柄的九龙宝座,都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跡,迅速晕染、消散。
转眼间,慕容澈便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。
她依旧穿著那身玄黑帝袍,只是那沉重的冠冕已经消失不见。
她没有丝毫慌乱,一双凤目冷静地扫视著四周,身体微微下伏,如同隨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雌豹。
那苍老的声音,在她的耳边响起。
“帝王之心,不为虚假的强盛所惑。”
“可……你之所求,当真是真实不虚的霸业么?”
慕容澈眼神一凝。
这个问题,如同尖针,刺中了她內心最深处的地方。
她穷尽心力,在尸山血海中挣扎,为的究竟是什么?
是为了北燕的存续,还是为了满足自己那永不满足的掌控欲?
她没有回答,也不屑於回答。
帝王的心,从不需向任何人剖白。
……
她从香床上坐起,脸上掛著平日里那种魅惑眾生的笑容。
“长生哥哥呢?”她柔声问道。
侍女脸上一喜,“姑爷在外面等您呢,说是要带您去庙会。”
“嗯,让他进来吧。”夜琉璃的声音,甜得发腻。
“琉璃,准备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