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混帐东西,嘴上求饶,剑胎却硬得很。
她俯得更低了,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他的嘴唇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说,下次还听不听师尊的话了?”
这话里的意思,顾长生听懂了。
他彻底投降:“弟子愚钝,未能认真学习师尊教导的精髓。”
凌霜月的手终於鬆了几分。
她看著身下这个嘴硬的徒弟,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。
“现在领会了?”
“领会了。”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便是被人拿捏的滋味。到了北燕,你的敌人可不会像我这么温柔。”
温柔?
顾长生很想告诉她,她对“温柔”这两个字的理解,实在是別具一格。
这种能让百炼精钢都化成绕指柔的手段,確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温柔。
他心里疯狂吐槽,嘴上却不敢有半点放肆,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:“弟子……记住了,师尊的教诲,刻骨铭心。”
良久,寢殿內彻底恢復了平静。
寢殿內的空气凝滯了片刻。
镇压的威势,忽然如潮水般退去。
凌霜月从他身上起来,动作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她重新整理好自己略有些凌乱的衣襟,背对著他,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。
“教学到此为止。”
顾长生撑著身子坐起,揉了揉被她膝盖顶得发麻的丹田气海,心中满是哭笑不得。这位师尊下手,是真的不留情面。
他刚想开口调侃两句,却听凌霜月轻嘆一声。
顾长生一愣。
凌霜月道:“那妖女如今身在火海,她用道基半毁换来的安寧,不该是让我们在此刻心安理得。”
“我们这般……有乘人之危之嫌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顾长生心头一动,所有玩笑的心思瞬间熄灭。
他知道,凌霜月嘴上说著妖女,心里却是在为夜琉璃的处境感到不平。
他脑子里一片清明,只剩下夜琉璃那张苍白中带著倔强的脸,和她用半条命换来的这份造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