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”顾长生睁开眼,“这法门,似乎不止是转化灵力。”
凌霜月眉梢微挑,没说话,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每一次吐息,灵力都在反覆冲刷、挤压、淬炼经脉。这更像是一种锻体之法,用剑元来锻造一副……剑体。”
凌霜月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光。
寻常弟子,没个三五年的水磨工夫,根本触及不到这一层。
他只听了一遍。
“能看透这一层,说明你悟性不差。”凌霜月的声音依旧清冷,听不出喜怒,“少说废话,开始吧。”
顾长生心中暗笑。
这女人,嘴上说著不差,怕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。
他不再多言,盘膝坐下,按照脑中推演的路线,小心翼翼地引动丹田內的一缕灵力。
灵力如细小的溪流,顺著那心法中经脉路线开始游走。
起初还算顺畅,可很快,顾长生就感觉到了压力。
经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,灵力在其中被反覆压缩、摺叠。那感觉,就像是把一块生铁,扔进锻炉里,用巨锤千锤百炼。
丝丝缕缕的刺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。
顾长生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汗珠。
但顾长生没有停。
他体內的大宗师气血自发地涌动起来,护住那些被剑元压迫的经脉,让它们在剧痛中,不至於受损。
灵武双修的好处,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凌凌霜月静静站在一旁,看著他紧锁的眉头和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。
这套剑元吐息法门极为霸道,她自己当年也吃过苦头。
她握著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甚至有一瞬间想上前扶住他的衝动。
小半个时辰后。
顾长生猛地睁开眼,他摊开右手,心念一动。
“嗤!”
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,却锐利至极的青色气芒,在他指尖吞吐不定,將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出细微的波纹。
这就是剑元。
凌霜月看著那缕剑元,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