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他的“演戏”,说成了一种在她的“淫威”之下,为了活命而不得不採取的自保手段。
这番歪理,她竟无法反驳。
因为……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。
她確实比他强,强得太多。她当时若是真动了杀心,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
一股热气从脖子根,瞬间衝到了天灵盖。
她是被他骗了,可听他这么一说,反倒像是她仗势欺人,逼得他不得不演戏自保。
【叮!天命之女凌霜月道心剧烈震盪,羞愤交加!羈绊值+150!】
“我没有要杀你!”她脱口而出,声音都高了几分,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长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语气变得认真,“可你当时的气势,確实嚇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再说了,我若是不配合你,你怎么知道自己使的那些手段有没有用?”
凌霜月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他把他所谓的“配合”,说成了一种对她笨拙行为的纵容和顺从。
她不仅没能拆穿他,討回场子,反而被他三言两语绕了进去。
还把自己衬托成了一个恃强凌弱,还非要別人给反应的无理之人。
这个男人,太坏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,丟下一句:“无聊!”
顾长生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囂张。
跟我玩心眼?
凌大剑仙,你还太嫩了点。
……
第二天,京城的天还没亮透。
城南最大的赌坊,通天宝局,一个输光了裤子的赌鬼,正抱著酒葫芦,对著几个相熟的混混吹牛。
“你们知道不?户部那个钱大人,前几天发了笔天大的横財!”
“钱坤?就那个抠门得要死的铁公鸡?他能发財?”旁边的人嗤之以鼻。
“嘿,这你们就不懂了。”赌鬼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,“我表舅的儿子的邻居,是钱府的马夫。他亲耳听见,钱大人半夜在后院挖东西,挖出了一口大箱子!”
“箱子里,全是前朝的金元宝!码得整整齐齐,黄澄澄的,晃得人眼都睁不开!”
这个故事,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天亮之前,就传遍了京城所有的赌场、黑市和勾栏瓦舍。
版本也越来越多。
有的说,钱坤是在祖宅的老井里捞出来的。
有的说,他是在城外买的一块荒地,结果地底下埋著一座前朝大官的墓。
还有一个版本最离奇,说钱坤在南边的奇石市场,花十两银子买了块没人要的破石头,结果一刀切开,里面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帝王绿翡翠!当场就有人出价十万两,他都没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