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种心魔。
没错,是她修行路上新的劫难。
她必须斩断它。
她仔细端详著顾长生的睡脸。
他的呼吸很轻,很平稳。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那张脸,確实俊美得不像凡人。
在早晨昏暗的房间里,更有一种夺人心魄的魅力。
这个名义上的夫君,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。
一个她自己都说不清楚,但绝不容许任何人覬覦的位置。
她对他的了解,太少了。
他们之间,算什么呢?
夫妻之名,盟友之实。
这层关係,太脆弱了。就像建在沙滩上的楼阁,隨时可能被一阵大浪衝垮。
如果有一天,那个云舒,或者別的什么人,开出了比她更有诱惑力的“投资条件”,他会动心吗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,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臟,让她感到一阵窒息。
她想到了自己的师妹柳清妍,想到了那穿心刺骨的背叛。
不,不能再有下一次了。
她猛地回头,看向顾长生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。
必须把这层关係,彻底夯实!
可……要怎么做?
凌霜月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是一代剑仙,懂得如何斩妖除魔,懂得如何修炼剑道,却完全不懂得如何处理这种复杂的情感关係。
他们之间所有的亲密,都披著一层“疗伤”的外衣。她甚至分不清,自己抱住他时,究竟是出於“疗伤”的需要,还是……別的什么。
这种模糊不清的感觉,让她心烦意乱。
一瞬间,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翻腾,搅得她道心不稳,真元紊乱。
一股冰冷的剑意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內泄露出来,让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一旁的顾长生睡的迷迷糊糊,好傢伙,在我身边一会跟个冰块似的,一会又跟个火炉似的,搁这冰火两重天呢?
顾长生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声,下意识地朝她这边又凑了凑。
魔怔了?不应该啊,我的情感疏导做得不是很到位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