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讽,讥笑,鄙夷。
没人再关心凌霜月是不是叛徒,所有人都在嘲笑顾长生的“痴情”,又在暗地里嫉妒他的“艷福”。
顾长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。
他亲自为凌霜月斟茶,茶水稍烫,他便放在嘴边吹了吹,试了温度,才递过去。
凌霜月嘴角沾上了一点糕点的碎屑,他便很自然地拿出自己的手帕,想要为她擦拭。
凌霜月猛地偏过头,躲开了。
顾长生也不尷尬,收回手帕,脸上反而露出一副受伤又宠溺的表情,轻声嘆道:“都听你的,你不想,我便不做了。”
这副“舔狗”的姿態,被周围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眾人看他的眼神,已经从看一个废物,变成了看一个无可救药的、被美色冲昏了头的蠢货。
而看向凌霜月的眼神,也从鄙夷,变成了某种男人都懂的嫉妒。
能把一个皇子拿捏成这样,这女人的手段,不简单啊。
凌霜月低著头,一言不发。
她能感觉到,周围那些刺人的目光,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这是在用他自己的名声,来给她铺路。
用一种最不堪,也最有效的方式。
他主动跳进泥潭里,把自己滚得一身污泥,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,她凌霜月不是什么危险的叛徒,只是一个能让他神魂顛倒的女人。
一个皇子,一个王爷,他的脸面,他的尊严,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扔在地上,任人踩踏。
而这一切,都是为了她。
就在这时,顾长生站了起来。
他环视全场,脸上掛著一种傻乎乎的、心满意足的笑容。
“诸位!”
他高声说道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想必大家今天都听说了,我三皇兄,帮我把要娶王妃的喜帖,送去了大夏。”
他这话一出,眾人都是一愣。
这事本是三皇子用来羞辱他的,他居然还主动提起?
只听顾长生继续用那种带著炫耀的语气说道:“我这人,脸皮薄。”
“心里喜欢我家王妃喜欢得不得了,可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。”
“我三哥最是疼我,他看出了我的心思,就替我把这事宣扬了出去!”
“他就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,我顾长生,娶到了世上最好的王妃!让大家都来羡慕我!”
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脸上那副“我好幸福”的表情,不似作偽。
茶楼里,先是安静。
隨即,不知是谁先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