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想像到,一个曾经何等高傲的女人,在听到自己被当成“礼物”时,是怎样的心情。
“如今三国休战,你人又到了大靖,难道他就没派人来寻你?”顾长生追问。
这个问题,才是最扎心的。
凌霜月摇了摇头,那抹嘲讽的弧度,变得更加淒凉。
“寻?如何寻?”
“我被送到大靖,便如石沉大海。三皇子顾长风將我的消息压得死死的,我师门至今只知我被俘,却不知我身在何处,更不知……这桩婚事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冰碴。
“他把我当成了一件奇货,一件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,用来狠狠羞辱太一剑宗的『礼物。”
“他还没想好这件『礼物的用法,所以这桩婚事,至今秘而不发。他大概是在等,等一个能让太一剑宗最痛苦,最丟脸的时机。”
顾长生沉默地帮她包扎好伤口,打了个结。
他终於明白,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好感度开局那么低,而一旦刷动,羈绊就如此之深。
她被全世界拋弃了。
师门,因为大局,拋弃了她。
国家,因为利益,把她当成了礼物。
现在,她是一个符號,一个用来羞辱太一剑宗的活的耻辱柱。
任何来自过去的联繫,都只会加深这份耻辱。
所以,她斩断了过去。
所以,作为唯一一个能帮她,且与她过去毫无牵扯的自己,就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“他们把我送给大靖皇帝,是为了让太一剑宗顏面扫地,也是为了让我生不如死。”
这其中的屈辱,足以让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崩溃。
而她,撑到了现在。
顾长生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凌霜月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你的师妹,叫柳清妍,对吧?”顾长生问。
凌霜月点头,眼中杀意一闪而过。
“她现在,应该是太一剑宗新的首席真传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集万千宠爱於一身,风光无限?”
“是。”
顾长生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直视著她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,不再是之前的同情和温柔,而是一种带著灼热温度的平静。
“凌霜月,想不想看一齣好戏?”
“什么戏?”
“一出名为天才陨落的戏。”
顾长生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有朝一日,你重归巔峰,再次站到她的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