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地良心!”顾长生忍著痛,举起三根手指,一脸正气凛然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那龙珠属性是纯正的黑龙煞气,跟她那一身真龙战体契合度百分之百。给你?你是玩幽冥之道的,吞了那玩意儿只会消化不良,搞不好直接血脉排斥,变成一只长鳞片的大蜥蜴!”
听到“大蜥蜴”三个字,夜琉璃明显嫌弃地皱了皱鼻头,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些,但眼中的狐疑未减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,反而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苦笑。
“你们啊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有直接回答那个要命的问题,而是缓步走到两女之间,目光先是落在夜琉璃那张写满“快来哄我”的俏脸上。
“琉璃,你可知,方才那老泥鰍问我是谁的时候,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画面是什么?”
夜琉璃一怔,下意识地问道:“是什么?”
“是大靖的雨夜,有一个傻子,不惜耗损半生修为,为我种下魔种,然后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去。”
顾长生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夜琉璃心上。
夜琉璃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,她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顾长生没有停,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凌霜月,眼神温柔得仿佛能化开万载玄冰。
“月儿,你可知,当我说自己是你们夫君的时候,我又想到了什么?”
凌霜月娇躯微颤,握著剑柄的指节微微发白,她没有问,只是静静地看著他,等著他的答案。
“我想到了大靖的冷宫,那不足三尺的病榻。”
“有一个人,明明自己身负血海深仇,修为尽废,却依然护我在身前。会在我受冻时,默默扔来一床被子。”
凌霜月的呼吸猛地一滯。她下意识地想要別过头去,却被顾长生那灼热的目光牢牢锁住。
顾长生看著眼前两个神情各异,却同样为他心弦颤动的绝色女子,缓缓伸出双手,一手轻轻握住夜琉璃微凉的指尖,一手小心翼翼地牵起凌霜月紧绷的小手。
“所以,你们现在懂了吗?”
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,带著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虔诚。
“当我说夫君时,我说的不是一个身份,而是一份刻在骨子里的责任。”
“当我说几个女人时,我不是在清点我的私產。而是在向这天地,向那万古神魔,宣告我的家在何处。”
“你们,就是我的家。”
“至於这个几……”顾长生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仍在剧烈搏动的黑金光茧,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弧度。
“难道我们这个家,我们这个即將要掀翻苍穹的团队,还担不起一个几字吗?”
“……”
夜琉璃彻底哑火了。
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。
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,怎么三言两语之间,自己反倒成了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那个?
而且,这傢伙不仅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,还顺理成章地把那光茧里的女人也划进了“家”的范畴?
凌霜月亦是心神俱震,她能感受到顾长生话语中的真诚,那份真诚让她无法反驳。
是啊,不管他是帝鸿还是顾长生,他始终是那个会为她梳头辩发,將她视若珍宝的夫君。
这就够了。
见两女的气势都软了下来,顾长生心中暗暗鬆了口气,决定趁热打铁,將这歪理彻底坐实。
“人皇早已身陨道消,如今站在这里的,只是顾长生。”他握紧了两女的手,神色肃然。
“但人皇的因果,我既继承,便无法逃避。”
“此界是牢笼,天外有大敌。我一个人,掀不翻这天。”
“我需要的,不是一群鶯鶯燕燕的后宫,而是一个能够与我並肩作战,將后背交付彼此的……神庭!”
他看著凌霜月,沉声道:“月儿,你身怀仙灵根,手握雷亟剑骨,仙品金丹。未来当为我神庭的天刑之剑,斩尽一切来犯之敌!”
他又看向夜琉璃,眼底带著一丝笑意:“琉璃,你身负轮迴道基,诡譎莫测,未来便是我神庭的幽冥之主,掌管谍报与暗杀,让敌人闻风丧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