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把灵魂寄宿在万剑里当“宅女”,把漫长的岁月当成一场午觉,就为了等一个合適的时机“诈尸”?
这太一剑宗的老祖宗们,怎么一个个画风都如此清奇且……瀟洒?
洛璇璣缓缓抬起手,看著自己那只曾被顾长生紧紧握住的手掌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探究。
“我推演了一千年,卦象始终是一片死寂的灰白,那是註定的灭亡。”
“直到那天,你握住了我的手。”
她缓缓收拢五指,仿佛想要抓住那稍纵即逝的一线生机,“灰白之中,多了一抹看不透的血色与桃花。那是唯一的……生路。”
顾长生:“……”
血色他懂,这桃花……
能不能別当著別人的面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?这要是让屋里那三个听见了,今晚这房顶怕是都要被掀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顾长生试探著问道,试图打破这有些沉重的氛围,“您老人家这是想让我去……见家长?”
洛璇璣:“……”
她那清冷如仙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痕,似乎是被“见家长”这个极其世俗、充满了歧义且大不敬的词汇给哽住了。
片刻后,洛璇璣恢復了那种超然物外的淡漠,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: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等你从地极遗蹟回来,去见她。”
说罢,洛璇璣不再多言。
她身形微动,整个人如同一缕轻烟般缓缓消散在夜风之中。
“记住,地极,也是镇压叛徒之所。”
最后的一句传音,如同冰晶般在顾长生耳边碎裂。
屋顶上重归寂静。
只有顾长生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任由冷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顾长生咀嚼著这两个词,眼底的笑意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他想起了在修罗殿壁画中看到的那些场景。
当年的神庭之所以崩塌得那么快,除了天外之敌的强大,更因为內部出了鬼。
“看来,这地极之行,比我想像的还要热闹啊。”
顾长生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那片虚假的星空。
“老子不仅要拿到传承,还要把你埋的雷都给拆了。”
“等著。”
他转身,毫不留恋地跳下屋顶,钻回了那暖香的房间。
外面风大雨大,那是留给圣王去扛的。
现在?
现在是顾长生补觉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