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换做以前,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,哪怕是天魔宗圣女,此刻身上也该多了几个透明窟窿。
但现在……
慕容澈深吸一口气,目光越过那两个满脸敌意的女人,落在了那个正倚在床头,似笑非笑看著她的男人身上。
那个眼神。
没有挽留,没有尷尬,只有一种令人读不懂的深邃。
“呵。”
慕容澈冷笑一声,鬆开了紧握的长枪,那股子属於帝王的傲气在这一刻占了上风。
既然人家正妻偏房都在这儿上演“合家欢”,她慕容澈又何必留在这里討人嫌?这天下之大,还没她容身之处不成?
“既然安康王身体无大碍,那朕便不碍眼了。”
慕容澈声音冷硬,如同金铁相击。她转过身,帝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,甚至没再看顾长生一眼,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口走去。
一步,两步。
夜琉璃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,凌霜月虽然没说话,但原本紧绷的剑意也隨之消散,显然是鬆了一口气。
就在慕容澈的一只脚即將跨出门槛的瞬间。
“等等。”
两个字。
不轻不重,不急不缓,却像是两道无形的锁链,精准地扣住了慕容澈的脚踝。
顾长生手指轻轻叩击著床沿。
“篤、篤。”
富有韵律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慕容澈脚步一顿,背对著眾人的脊背挺得笔直,却並未回头,只是冷冷道:“安康王还有何指教?若是国事,明日再议。”
“我不谈国事。”
顾长生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无赖劲儿:“我谈私事。方才某人可是当著大伙的面放了狠话,说要十二个时辰贴身盯著本王,甚至不惜把铺盖卷搬进朕的寢宫。怎么,这话还没落地就要反悔?这就是北燕女帝的金口玉言?”
夜琉璃嘴角的笑容僵住了。
这剧本不对啊!这时候不该顺水推舟把这最大的电灯泡送走吗?
慕容澈猛地回过头,那双凤眸中怒火中烧,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大的羞辱:“顾长生!你少在这跟朕断章取义!那是为了北燕的国运底蕴!你的使唤丫头吗?这里有两个大活人伺候你还不够?!”
“不够。”
顾长生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他掀开被子,无视了夜琉璃想要搀扶的手,赤著脚走到房间中央的圆桌旁。
“啪!”
那块从大夏太子手中坑来的羊脂玉璧,被他隨手拍在了桌面上。
“都过来。”顾长生指了指桌子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开会。”
那股子硬刚过天道的余威尚在,哪怕是正在气头上的慕容澈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镇住了。
她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没能迈出那最后一步,冷著脸走了回来。
三女围桌而立,呈三足鼎立之势。
顾长生指尖一点,混沌灵气注入玉璧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复杂至极的全息星图瞬间投射在半空,其中一颗闪烁著暗红光芒的星辰坐標,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“地极遗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