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丹药?这是给了他这垂暮武夫第二条命,给了他大靖武道一个新的纪元!
“你……这到底是哪来的?”慕容澈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看著那个仿佛隨手就能掏出一个世界的男人,眼神变得极其复杂。
顾长生耸了耸肩,隨口胡诌,显然不想解释那系统的存在:“別问,问就是人皇传承,家里有矿。”
他將这些东西推到桌子中央,神色一肃,身上那股散漫劲儿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统帅气质。
“听好了,接下来我们的动作要快。”
顾长生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北燕这边。澈……陛下。”顾长生看了一眼慕容澈,“这些天心破障丹,你拿去充实镇魔司和黑龙卫。我要你打造出一支全是金丹境的修士之军。”
慕容澈瞳孔一缩,隨即眼中燃起熊熊野心之火。若真成了,北燕將横扫天下!
“放心。”慕容澈一把抓过那些玉瓶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有了这些,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宗门,朕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皇恩浩荡,顺昌逆亡。”
“第二。”顾长生看向李玄和姬红泪,“二位前辈,我要你们协助女帝陛下去整合北燕境內的所有魔门与散修。”
说到这,顾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:“姬长老,我知道天魔宗內部还有反对声音。带上李老,带上丹药,回去告诉他们——时代变了。要么跟著我吃肉,要么跟著旧时代陪葬。”
姬红泪握著那个烫手的玉瓶,看著身旁已经恢復年轻面容,正深深看著自己的李玄,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本座这把刀,还没钝。”
“第三。”
顾长生转过身,目光落在一直神色复杂的顾倾城与顾长明身上,眼底的那抹凌厉悄然化作了柔软。
“皇姐,皇兄。”
顾长生从怀中掏出一枚储物戒,不由分说地塞进顾倾城手中。
“这里面是通用的基础修仙功法《混元诀》和剩下的丹药。还有……这次你们带来的那十万极品灵石与诸多天材地宝,我也一併装了回去,只留了些急用的。”
“你这是做什么?!”顾倾城柳眉倒竖,一把拽住他的衣袖,声音急切。
“那是父皇掏空国库给你撑腰的底气!你不仅不跟我们回去,还要把东西都退回来?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?”
“正因为是大靖的底蕴,才更不能挥霍在我一人身上。况且,面子已经做足了,我也用不上那么多东西。”
顾长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稍安勿躁,目光越过窗欞,望向遥远的北方。
“我现在的身份,回大靖只会给父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他转头看向顾长明,语重心长道:“长兄,回去告诉父皇。他那道空白圣旨,我收下了,但这钱,得花在刀刃上。”
“如今北燕这把矛已经磨得锋利,大靖就要做那面坚不可摧的盾。用这些资源,去固本培元。特別是粮草、军械,给我往死里囤。只有大靖稳了,我在前面才敢放手一搏。”
顾长明看著那枚沉甸甸的储物戒。
他感觉自己看著的不是储物戒,而是大靖未来百年的国运与眼前这个弟弟的半条命。
“老七……”顾长明眼眶微红,喉头哽咽,“你这……怎么听著像是在交代后事?”
“呸!”
夜琉璃在一旁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啐道,“咱们小王爷这是在以天下为棋,布局深远懂不懂?什么交代后事,晦气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