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难以言喻的“大势”,从他身上轰然爆发,瞬间盖过了在场所有的威压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台下,姬乾在那声钟鸣响起的瞬间,双膝便是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这根本不是他想跪。
而是他体內的大夏皇族血脉,在面对这股真正的人皇威压时,本能地感到了恐惧,感到了卑微!
那是祖宗见到了祖宗的祖宗!
“亮了……它亮了……”姬乾面色惨白,冷汗如瀑,死死盯著顾长生手中那方光芒万丈的玉璧,眼中满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,“千年了……它从未亮过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不仅是他。
整个高台之下,数万黑龙卫,无数魔修百姓,在这一刻,皆是齐刷刷地跪伏在地。
就连夜琉璃,此刻也感到体內的魔功运转凝滯,只有靠近顾长生,那种窒息感才会稍减。
她望著顾长生的侧脸,桃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痴迷:“小王爷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”
慕容澈死死扶住王座扶手,指甲深深嵌入了黑金石中,才勉强维持住自己身为女帝不跪的尊严。
她看著身旁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,心中那股原本想要“掌控”他的念头,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……战慄的兴奋。
这,才是配得上她慕容澈的男人!
“姬乾。”
顾长生托著玉璧,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在地的太子,声音冷漠如天音。
“你方才说,神物有灵,非真圣主不能御之?”
“那现在,本王御了。”
“你待如何?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姬乾的心口。
姬乾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。他所有的骄傲,所有的算计,在这煌煌天威面前,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送礼?
这哪里是送礼!
这是把大夏皇室最后一点法理遮羞布,亲手撕下来,然后恭恭敬敬地披在了敌人的身上!
“……圣王……”
姬乾颤抖著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声音嘶哑,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卑微,“姬乾……服了。”
“服了?”
顾长生轻笑一声,隨手把玩著那块足以让天下疯狂的玉璧,眼底闪过一丝精芒。
这东西確实是个好宝贝。
不仅能镇压气运,系统显示它还是开启某个“地极”坐標的钥匙。
但,现在还不是彻底占有它的时候。
“既然服了,那这赔礼,本王便收下了。”
顾长生话音未落,手腕猛地一抖。
咻!
那块刚刚显露神异、引发天地异象的传国玉璧,竟然被他像扔垃圾一样,隨手拋给了身旁的慕容澈!
慕容澈一惊,下意识伸手接住。
入手温润,但那股恐怖的威压在离开顾长生手的瞬间,便迅速內敛,重新变回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残玉模样。
“你……”慕容澈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顾长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