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尘悲呼一声,声音悽厉,“北燕……北燕出了个盖世魔头!此人……此人乃是大靖那个废物皇子,顾长生!”
树梢上,洛璇璣那古井无波的脸上,极为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呆滯。
她下意识地低头,看了一眼院子里。
那个“盖世魔头”,正在跟夜琉璃抢最后一颗葡萄吃,因为没抢过,正在把脸埋在妖女怀里耍赖,逗得两个女人花枝乱颤。
“……”
洛璇璣沉默了。
她重新看向令牌,语气变得有些微妙:“你说……顾长生?是魔头?”
“老祖有所不知!”
剑尘听不出老祖语气的异样,只当老祖还未得知顾长生近况,连忙竹筒倒豆子般,將这两日收到的情报,经过无数倍脑补加工后,一股脑地倒了出来。
“此子心机深沉如海!偽装整整十九年,骗过了天下人!”
“他身负邪术,能引动天倾之兆,將功德金光修炼到了实质化,那是连佛门圣僧都做不到的神跡啊!”
“就在昨夜!黑血城下!北燕元婴魔祖血河道人,被他一眼瞪跪!当场臣服,甘为走狗!”
“如今北燕女帝已封其为圣王,也就是一字並肩王!这分明是借鸡生蛋,要吞併北燕,进而席捲天下啊!”
剑尘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老祖!此子所图甚大!他不仅要一统魔道,更是要顛覆我正道玄门,甚至……甚至要建立一个万世不朽的神庭!”
“如今大夏皇室已慌了手脚,我宗门更是危如累卵!弟子斗胆,恳请老祖回山主持大局!若晚一步……这天下,就要姓顾了啊!”
一番话说完,剑尘已是泣不成声,仿佛已经看到了太一剑宗山门被踏平,弟子被屠戮的惨状。
然而。
令牌那头,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
风,轻轻吹过槐树梢。
洛璇璣坐在树上,听著剑尘那声泪俱下的控诉,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正躺在凌霜月腿上的男人。
顛覆玄门?
建立神庭?
还要席捲天下?
洛璇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她承认,顾长生確实所图甚大。
但他的图谋,是要捅破这层天,是要把你们这群“井底之蛙”一起救出去。
至於什么一统天下……
以她对顾长生的了解,那个懒货若是听到这种话,估计会嫌累,翻个身继续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