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。
“呀……”夜琉璃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声惊呼,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。
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的鱼,浑身上下,没有一处不难受,又没有一处不舒服。
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,极致的折磨。
她体內的力量,像是沸腾的开水,疯狂地想要衝破束缚,將这个对她“无礼”的男人震开。
可理智又告诉她,不能。
这是修炼。
是通往“欺天”之路的第一步。
她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,谈何战胜凌霜月,又谈何去欺瞒那高高在上的天道?
夜琉璃死死咬著嘴唇,调动全部心神,试图將那逸散的气息强行压回体內。
可她越是凝神,顾长生指尖那股力道便越是刁钻,精准地拨动她心神最脆弱的一根弦,让她气息一乱,前功尽弃。
缕缕黑色的轮迴气息,如同顽皮的游鱼,不断从她身上冒出,又被她手忙脚乱地按回去。
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,却偏偏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,顾长生心中好笑。
这妖女,就得这么治。
“小王爷……你……你欺负人……”她的声音,带著哭腔,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月儿看著呢。”顾长生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。
夜琉璃猛地睁开眼,果然看到凌霜月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,正靠在床头,一双冰蓝色的眸子,正静静地看著她。
那眼神里,没有嘲笑,只有纯粹的观察。
可这比嘲笑,更让夜琉璃感到羞耻。
一股不服输的狠劲,从她心底涌了上来。
夜琉璃猛地闭上眼,银牙紧咬,神念完全沉入丹田。
她不再去理会身体上传来的触感。
她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一方小小的,刚刚诞生的幽冥世界。
她用尽全部的意志,去安抚那座颤抖的奈何桥,去平息那条翻滚的忘川河。
一缕,两缕……
那些躁动不安,想要衝出体外的轮迴气息,被她硬生生地,重新压回了道基之內。
顾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