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月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用那带著一丝凉意的手背,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。
动作很轻,很柔。
顾长生发出一声闷哼,手顺势扶住了额头。
这两个女人,这会儿倒都学会关心人了。
病號的福利,今天我吃定了。
他嘴唇翕动,声音沙哑微弱,仿佛刚从沙砾中挖出来。
“……头疼……”
凌霜月的语气,依旧是清冷的,但那份关切,却无法掩饰。
“你的灵息很稳固,只是神魂波动得厉害。”
顾长生心里一阵吐槽。
能不厉害吗?差点就被系统包装成捨己为人的活圣人了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他摆了摆手,试图坐起来,却又“力不从心”地倒了回去。“就是……有点虚。”
“虚?”
夜琉璃的眼睛,瞬间就亮了。
她一把抓住顾长生的手腕,两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搭了上去,闭上眼,装模作样地感应了片刻。
然后,她睁开眼,一脸严肃地,得出了结论。
“脉象虚浮,神气涣散,灵力凝滯。”
她每说一个词,顾长生眼皮就跳一下。
这妖女,还真把自己当神医了?
“我明白了!”夜琉“璃一拍手,脸上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“你这是……被榨乾了!”
“噗——”
顾长生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凌霜月那张清冷的脸,也瞬间浮现一抹红润,她狠狠地瞪了夜琉璃一眼。
“胡言乱语!”
“我哪有胡说!”夜琉璃不服气地挺了挺胸,振振有词。“你想啊,咱们俩,一个仙灵根,一个九幽魂莲,那是什么体质?他一个刚刚才结丹的,哪里经得起我们这么……这么修炼?”
她说著,还一脸同情地看著顾长生,摇了摇头。
“唉,真是可怜。小小年纪,就……就不行了。”
顾长生:“……”
他现在,只想把这妖女的嘴给缝上。
凌霜月听著她这越说越离谱的虎狼之词,脸颊烫得厉害。
她懒得再跟这妖女爭辩,默默起身,自去端来一盆清水。
水面倒映著她清冷的眉眼,她將一方素白巾帕浸入水中,再拧乾,巾帕温热,不带一滴多余的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