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脸上的笑容,僵硬了一瞬。
糟了。
刚才起得太急,隨便从地上捞了一件就披上了。
谁知道就这么巧。
但他毕竟是顾长生。
这点场面,还不足以让他乱了阵脚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,然后像是才发现不对劲一样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与尷尬。
但他没有去解释,更没有脱下来。
他只是坦然地,將衣襟拢了拢,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出门匆忙,穿错了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,然后再次將话题拉了回来。
“姑娘还未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大早上的造访我这安康王的驛馆,总不会是来与我討论,穿衣之道的吧?”
他这番视若无睹、反客为主的姿態,让身后的夜琉璃都看得暗暗称奇。
这男人的脸皮,真是越来越厚了。
而且,还厚得这么有水平。
洛璇璣没有理会顾长生,她迈开了步子。
径直,从他身边走了进去。
她甚至没有看他第二眼,只当他是个无足轻重的门童。
顾长生:“……”
他默默地,关上了门。
院內。
当凌霜月和夜琉璃,看到那个走进来的白衣女人时。
两人脸上的警惕与疑惑凝固了。
而凌霜月,则是彻底地,呆住了。
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是她!
宗门禁地,那副已经传承了数千年的祖师画像!
画上的人,与眼前这个女人,一模一样!
凌霜月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激盪,双膝一软,便要跪倒在地。
“太一剑宗七十二代弟子,凌霜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