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不怕的,就是凌霜月拔剑。
她最怕的,就是现在这样。
看不透,摸不著,像一团迷雾,让她所有的手段都无处发力。
“咳。”
顾长生觉得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。
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打破这诡异的寂静。
凌霜月却放下了筷子。
她抬起头。
那双清冷的,宛如寒潭的眸子,没有看还在发懵的夜琉璃。
而是直直地,落在了顾长生的脸上。
她的目光很平静。
没有羞恼,没有怒火,也没有了之前的挣扎与躲闪。
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,清明与郑重。
“顾长生。”
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屋內两人的耳中。
顾长生的心,莫名地提了起来。
他有种预感。
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要发生了。
夜琉琉也竖起了耳朵,身子微微前倾,像一只准备偷听秘密的狐狸。
凌霜月看著顾长生,一字一顿,无比清晰地说道。
“你是我凌霜月,认定的男人。”
轰!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顾长生和夜琉璃的脑海中,同时炸响。
顾长生彻底呆住了。
他没有想到,她在这种情况下,如此郑重地,向他,也向夜琉璃,宣告她的主权。
夜琉璃也懵了。
她那张总是掛著狡黠笑意的脸上,露出了茫然。
她设想过无数种凌霜月的反应。
拔剑,怒斥,拂袖而去。
她甚至连应对的台词和招数都想好了。
可现在,凌霜月没有做任何她预想中的事。
她只是换了一身衣服,然后坐下来,平静地,说出了这句话。
一句,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话。
你是我凌霜月,认定的男人。
这短短的一句话,比任何剑招都更锋利,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威力。
它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瞬间击碎了夜琉璃所有的算计和偽装。
將她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,砸得粉碎。
她呆呆地看著凌霜月,又呆呆地看向顾长生。
屋內陷入寂静,只有窗外的风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顾长生只是看著凌霜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