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月看著他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九转真龙体,第二式,是什么?”
顾长生彻底懵了。
不打不骂,不哭不闹,反而关心起功法来了?
这什么情况?
他还没想明白,怀里的慕容澈先撑不住了。
在顾长生的帮助下,她好不容易才將那股暴走的能量重新引入正轨。
她缓缓抬头,那张煞白的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。
她挣扎著,想要从顾长生的怀里脱离出来。
可她刚刚受了內伤,浑身绵软无力,挣扎了半天,反而像是主动在顾长生怀里廝磨。
这让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顾长生!放开我!”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顾长生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。他要是放开,这女人立刻就得被龙血之力冲得经脉寸断。
就在这诡异的僵持中,远处又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叫喊声。
“小王爷!月儿师尊!”
“你们等等我呀!”
是夜琉璃。
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巴掌大的袖珍飞舟,灵力一催,飞舟迎风便涨,化作一叶扁舟。她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,拼命催动著这艘一看就是观赏用的小玩意儿,船头歪歪扭扭,正奋力地朝著这边“驶”来。
她终究还是不放心,用这种笨拙的方式闯了进来。
顾长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齐了。
这下全齐了。
三堂会审,正式开始。
夜琉璃驾著那艘摇摇晃晃的飞舟,终於靠近。
“好啊。”夜琉璃笑了,“顾长生,你可真是长脸了啊。”
她指著两人那纠缠不清的姿势。
“你管这个,叫修炼?”
“你管这个,叫为了掌控北燕的关键一步?”
顾长生有苦说不出。
他一手还按在慕容澈的小腹上,为她镇压著体內暴走的龙血之力,根本不敢鬆开。这个姿势,怎么看,怎么解释不清。
怀里的慕容澈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她能感觉到,身后两道几乎要將她千刀万剐的视线。
她是北燕的女帝!
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被人像审犯人一样,围观著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屈辱、愤怒、不甘,种种情绪交织,让她那张煞白的脸涨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