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月脸颊緋红,一直红到了耳根,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。
她不敢看他,飞快地將头偏向一边,清冷的侧脸对著他,但那紧握著他的手,却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。
顾长生看著一个睡得死沉,一个羞得不敢抬头,心中好笑又无奈。
他轻轻拍了拍夜琉璃的脸颊,入手温热滑腻。
“琉璃,醒醒。”
睡梦中的人儿只是不满地哼唧一声,將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,像是在寻找更舒適的枕头。
这小妖女。
顾长生换了个法子,伸出两根手指,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她小巧挺翘的琼鼻。
呼吸骤然受阻。
“唔……谁……”
夜琉璃终於有了反应,她蹙著秀眉,不满地胡乱挥了下手,下一刻,那双迷濛的媚眼缓缓睁开。
眼前是顾长生那张放大的俊脸。
她脑子还有些发懵,酒意未散,那份属於妖女的精明和算计都还没上线。
她下意识地便凑上前,想在他唇上討一个早安的吻。
可就在双唇即將相触的瞬间,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另一幕。
顾长生的另一只手,正与凌霜月那只微凉的玉手十指相扣。
凌霜月没有看她,只是安静地垂著眼,但那紧扣的姿態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夜琉璃脑中那点残存的酒意,瞬间消散。
她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更近了些,唇角向上扬起。
当著凌霜月的面,她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唇,印了上去。
蜻蜓点水,却故意发出一声轻响。
这是一个宣示主权的烙印。
她心满意足地退开,懒洋洋地斜靠在顾长生身上,挑衅的目光直直射向凌霜月。
“月儿师尊是没睡过去还是醒的早?”
“只可惜,醒得再早,也只会拉拉小手么?”
凌霜月终於抬起了眼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没有夜琉璃预想中的恼怒,甚至连波澜也无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著夜琉璃,那眼神让夜琉璃所有的挑衅,都显得幼稚可笑。
而后,她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握著顾长生的手,又紧了紧。
战爭並未爆发。
因为,它早已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