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月一言不发,指尖稍稍用力,便將他从夜琉璃的势力范围中拉开,拽著他,坐到了自己身侧。
无声的动作,是比任何言语都更强硬的宣告。
夜琉璃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凝固。
她磨了磨后槽牙,下一刻便从椅子上弹起,连人带椅挤到了顾长生的另一边,温热的身子紧紧贴了上来,再次宣示著自己的存在。
“小王爷,我们继续喝酒。”
顾长生被夹在冰与火之间。左边是柔软温热的躯体,带著阵阵幽香。右边是清冷如玉的触感,透著一丝不容抗拒的坚决。
这福气,一般人还真消受不起。
雅间內,再无交锋。
言语的爭斗停歇了,战场转移到了方寸之间的酒桌上。
夜琉璃的筷子未曾停过,她將每一块她认为最美味的灵兽肉都堆到顾长生的碗里,一边夹还一边用媚眼挑衅地瞟向凌霜月。
凌霜月不为所动。
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拿起一个空酒盏,为自己斟满了与顾长生杯中一样的北燕烈酒。
琥珀色的酒液,在灯火下晃动。
她举起酒盏,清冷的目光看向顾长生,没说话,只是將杯沿凑到唇边,一饮而尽。
动作乾脆,利落,像她出剑的姿態。
辛辣的酒气让她一向素白的脸颊,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晕。
顾长生一怔,隨即笑了,也举杯饮尽。
一旁的夜琉璃看得愣住了。
这冰块脸,不劝茶,改拼酒了?
她哪里肯认输,也端起自己的酒杯,不由分说地凑到顾长生嘴边。
温热的杯沿贴著他的唇,她將脑袋凑近,吐气如兰。
“小王爷,快喝嘛,再不喝,奴家可就要用嘴餵你了哦。”
她说著,自己便微微仰头,作势要將杯中烈酒饮入口中。
这妖女来真的!
顾长生心头一跳,这要是真让她当著凌霜月的面餵过来,那今晚就不是酒宴,是鸿门宴了。
他不敢再犹豫,张口,將那杯酒饮下。
凌霜月看著这一幕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只是沉默著,提起酒壶,为顾长生和他自己的空杯,又一次斟满。
酒换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