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。
姬红泪的额头上,青筋暴起。
“夜!琉!璃!”
她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什么叫“这把年纪”?
她堂堂金丹巔峰大修士,驻顏有术,看起来也就是不过三十的模样好吗!
这死丫头,有了男人就忘了师父!
居然敢讽刺她老?
眼看师尊就要发飆,夜琉璃吐了吐舌头,哧溜一下窜回了顾长生身后。
探出一个小脑袋,继续在那儿火上浇油。
“本来就是嘛!师父您都单了一百多年了,好不容易这铁树开了花,徒儿这不是替您高兴嘛!”
她一边说,还一边挤眉弄眼。
顾长生强忍著笑,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。
这丫头,这张嘴是真损啊。
虽然心里觉得这助攻漂亮,但场面上的规矩还是得有。
毕竟这两位,一个是护了他一路的长辈,一个是她的师父。
他对著探头探脑的夜琉璃低声斥道:“怎么跟两位前辈说话呢?”
夜琉璃不服气地嘟囔了两声,但到底还是老实了,乖乖缩在他身后。
顾长生整理了一下衣冠,收敛了脸上的隨意,神色变得郑重。
他上前一步,双手作揖,恭恭敬敬地对著李玄和姬红泪行了一个晚辈礼。
身侧的凌霜月也隨之而动,身姿优雅,隨著他一同行礼。
“长生见过李老,见过血莲前辈。”
顾长生抬起头,目光诚挚地先是看向面前这位焕然一新的老者,又转而看向一旁神色依旧冰冷的红衣女子,微笑道:“恭喜李老,重回巔峰。也恭喜红泪前辈,守得云开见月明。”
恭喜他们二人,终於解开了横亘百年的心结,找回了曾经失落的自我。
李玄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感激。
他心里清楚,若没有顾长生那一番振聋发聵,近乎“诛心”的言语,他和姬红泪,恐怕还会继续在那个名为“道不同”的死胡同里打转,至死方休。
是眼前这个年轻人,硬生生把他们从泥潭里拽了出来。
姬红泪清了清嗓子。
“行了,都杵在这儿当木桩呢?”
那种黏黏糊糊,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温情氛围,总算是散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