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可以说,只要她想,隨时都能引动天地灵气,尝试破境。
可她不能。
她的灵根,尚未完全蜕变。
若是此刻破境,金丹的品质,未来的仙途,便会多出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。
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。
自从离开大靖,踏上北燕这片土地,她便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每一次,与顾长生发生那些亲密接触时,她体內灵根的蜕变速度,都会出现一次小小的跃升。
尤其是那些持剑的练习,蜕变的进度,抵得上普通接触的百倍。
凌霜月不是蠢人。
她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要想让灵根彻底蜕变圆满,要想凝结出一颗毫无瑕疵的无上金丹,她需要……与他进行更深层次的灵力交融。
也就是,更亲密的接触。
这个认知,让她的道心都有些不稳。
她是一个剑修。
剑修的心,当纯粹,当一往无前。
可现在,她的道,她的未来,似乎都与身边这个男人,以一种她无法理解,也无法抗拒的方式,紧紧捆绑在了一起。
怎么办?
凌霜月睁开眼,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烛光下,他的侧脸轮廓分明,呼吸平稳。
她又看向另一边的夜琉璃。
那妖女的脸埋在顾长生怀里,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,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呼吸均匀悠长,似乎真的已经睡死过去。
那均匀的呼吸声,在这安静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凌霜月的心,乱了。
难道,要她当著这个小妖女的面,主动去……
理智告诉她,这太荒唐了。
她是孤傲的剑仙,怎么能做出这等……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来?
可若是不这么做,难道要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根基蜕变停滯不前?
她不是夜琉璃。
她做不到像她那般隨心所欲,將情爱之事掛在嘴边。
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。
她曾是太一剑宗的首席,是同辈之中最耀眼的存在。
她绝不允许自己,成为顾长生身边最弱的那一个。
顾长生的成长速度,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。
三个月,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,成长为能一拳轰碎紫金神雷的金丹宗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