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月的话,不急不缓,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夜琉璃心头的火气。
夜琉璃瞬间冷静了不少。
她不是傻子,只是关心则乱。
凌霜月说的道理,她都懂。
可是……
“可是我担心他……”夜琉璃的声音弱了下去,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甘。
“我也担心。”凌霜月收回了手,语气里多了难以察觉的波动,“但我们更应该相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。”
夜琉璃撇了撇嘴,没再说话,但也没有再坚持要衝出去。
她气呼呼地走回自己的座位,一屁股坐下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猛灌了一口。
偏殿內,重新恢復了寂静。
只是空气中,除了凌霜月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剑意,似乎还多了共同的,名为担忧的气息。
凌霜月重新坐下,她看似平静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只握著剑鞘的手,捏得有多紧。
……
顾长生收回手,看著瘫坐在地上,狼狈不堪的女帝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上面似乎还残留著那惊人的触感和温度。
这都叫什么事儿。
“喂,你还好吧?”他蹲下身,试探性地问道。
慕容澈没有回答。
她低著头,一头长髮散落下来,遮住了她的脸,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只有那急促起伏的肩膀,证明她还活著。
顾长生心里有点发毛。
不会是玩脱了吧?
把一个皇帝给弄坏了,这罪过可大了。
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探一下对方的鼻息时,慕容澈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她的脸上,潮红还未完全褪去,凤眸里水光瀲灩。
那副模样,没有了半分帝王的威严,反而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姑娘,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。
可她一开口,说出的话,却又恢復了那股子狠劲。
“十……十二息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著喘息后的虚弱。
“比朕预想的,要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