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五色神雷何等霸道,他能扛住一道已是极限!他根本化解不了这股力量!”
“下一道!只要再来一道,他必死无疑!”
这一次,塔楼上压抑的议论声再次响起,风向彻底变了。
“不错,此子已然逆天,但他恢復的速度太慢了,下一道雷劫落下之前,他根本来不及痊癒!”
“以这重伤之躯,再硬接一记天罚?绝无可能!”
“可惜了,如此妖孽,终究还是要陨落在天威之下。”
血煞宗长老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夹著香风闪到他面前。
砰!
一声闷响,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踹得弓成了虾米,倒飞出去,撞在后面的柱子上又滑了下来。
夜琉璃收回脚,脸上满是煞气,她指著地上呻吟的老头,声音又脆又冷。
“闭上你的狗嘴,老东西!”
“我家男人就算只剩一口气,也比你这废物强一百倍!你再敢多说一句,我现在就撕了你!”
就在这时,水镜中的顾长生,动了。
他抬起头,望向天空那片似乎也因惊愕而变得微微稀薄的劫云。
然后,所有人都通过水镜,清晰地看到了他脸上的那个笑容。
一个带著三分不屑,七分挑衅的笑容。
一道清晰的声音,从巨坑中心传出,响彻在死寂的黑血城上空。
“你没吃饭吗?”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水镜里,那个浑身布满裂痕、连站立都显得摇摇欲坠的身影,就这么抬头看著天。
“噗嗤……”
一个压抑不住的,混合著哭腔的笑声响起。
夜琉璃猛地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,动作粗暴。她死死盯著水镜里的顾长生,眼眶红得嚇人,声音又哑又颤。
“这个疯子……”
她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凌霜月,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对象。
“你看他!你看看他!都快碎成渣了,嘴还那么硬!”
凌霜月握著剑柄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失了血色。她没有看夜琉璃,视线始终胶著在那个深坑之中。
“他一向如此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雪花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