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狠狠地瞪了回去,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。
但没用。
“你!”
夜琉璃终於憋出一个字,然后就没了下文。
下一刻,她猛地冲了过去。
顾长生被撞得后退了半步,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。
一个柔软的身子,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撞进了他怀里。
夜琉璃把脸死死埋在他的胸膛,隔著衣料,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,带著委屈和羞恼。
“不许再那么看我!”
顾长生抬起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。
怀里的身子在轻微发抖。
几步之外,凌霜月看著这一幕。
这还是那个在黑龙殿上,用言语將厉无涯逼到发疯的天魔宗圣女吗?
那个肆意妄为,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妖女,此刻像个被人揭穿了所有秘密后,无处可躲的小女孩,只能不管不顾地扎进一个怀抱里藏起来。
那些媚骨天成的挑逗,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声,在这一刻,都像是褪了色的廉价戏服。
凌霜月忽然想起了静心苑的那个夜晚。
想起自己被废掉修为,像一件货物被送来大靖时的无助。
那时候的自己,是不是也像她这样,用一层更厚的冰冷,来掩盖自己已经碎掉的內里。
她看到顾长生的另一只手,轻轻放在夜琉璃的头顶,手指安抚性地顺了顺她的髮丝。
那个动作,她很熟悉。
凌霜月的视线偏转,最终落向了平台之外那片无尽的星云。
不看了。
一个剑客,不会去盯著一个已经放下武器的对手,哪怕这个对手是夜琉璃。
少顷,怀里的身子僵了僵,隨即猛地一推,从顾长生怀里挣脱出来。
夜琉璃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,脸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,但她已经重新掛上了那副妖媚又带著三分刁蛮的神情。
“占本圣女便宜,占够了没?”
她挑著眉。
顾长生摊了摊手,脸上带笑。
“抱都抱了,现在说这个,是不是晚了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