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眼皮一跳。
不是吧大姐,这里还有个女皇帝看著呢,你多少避一下人啊!
然而,夜琉璃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挑,那浸染了尘土与血渍的黑纱便顺著她白皙的肩头滑落。
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旁边还有別人,动作自然又大胆,仿佛在自己闺房里换衣服。
靠在石柱上的慕容澈,原本冷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凝滯。
她看著这荒唐的一幕,看著那个魔女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,而那个男人只是站在原地,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。
这已经超出了她对男女关係的认知。
更让她无法理解的,是凌霜月。
只见那名白衣剑仙,在夜琉璃开始动作时,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。
隨即,她也拿起了那套属於她的白色武服。
没有一句话。
她就那么当著所有人的面,开始解自己身上同样破损的衣衫。
她的动作精准,仿佛换衣服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平常事,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情绪和遮掩。
顾长生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行。
他认命地转过半个身子,用自己的后背,稍微挡住了慕容澈那边的方向。
虽然他清楚,以慕容澈的角度,该看的还是能看到。
但这是一种態度。
慕容澈看著顾长生这个下意识的维护动作,又看了看那两个已经开始穿戴新衣的女人,眼神变得更加深邃。
这是一种近乎绝对的信任和归属。
这个男人,到底用了什么手段,能让这两个宿敌般的天之骄女,都对他顺从到这种地步?
很快,布料摩擦的声音停止了。
夜琉璃穿好了那身合体的黑色劲装和软底快靴,她在原地轻快地转了一圈,轻轻跺了跺脚,感觉好极了。
她走到顾长生面前,仰著脸问他。
“怎么样?好看吗?”
她问的是顾长生,眼睛却瞟向一旁已经整理好衣领,恢復了清冷模样的凌霜月。
凌霜月像是没听到,只是將换下的旧衣服整齐地叠好,放在了一块乾净的石头上。
顾长生看著眼前一个娇媚如火,一个清冷如雪的两个女人,点了点头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
慕容澈靠在石柱上,胸口的伤势在碧血生肌丹和顾长生正骨的帮助下,已经不再那么剧痛,但身体依旧虚弱。
她看著顾长生的背影,心中的惊骇,早已压过了被冒犯的屈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