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这里,人渺小得如同螻蚁。
就在踏入大殿的瞬间,夜琉璃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她停了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
凌霜月也停在她身侧,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待著,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四周。
夜琉璃的眉头先是紧紧蹙起,隨即又舒展开来。
一种微弱的,几乎难以察觉的联繫感,从大殿的某个方向传来。
那感觉,源自她体內的九幽魂莲,正与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本源的气息產生著微弱的共鸣。
是顾长生。
是那傢伙身上的气息。
在这该死的鬼地方,这缕联繫时断时续,但现在,它清晰地指向了一个方向。
夜琉璃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喜悦。
“他在这里。”
凌霜月看向她。
“在哪?”
夜琉璃抬起手,指向大殿的斜对角,那里被浓郁的黑暗笼罩。
“那边。”她哼了一声,下巴微抬,语气带著几分得意,“我和他之间有特殊的感应。”
凌霜月没有理会她的挑衅。
能找到顾长生,比什么都重要。
她当先一步,朝著夜琉璃所指的方向走去。
“喂,你等等!”夜琉璃连忙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脚步放得很轻,在这空旷死寂的大殿中,朝著那片未知的黑暗前进。
大殿实在太大了。
她们走了很久,感觉就像在平原上跋涉,周围的巨柱如同沉默的山峰,向后缓缓移动。
就在这时,走在前面的凌霜月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夜琉璃差点一头撞在她背上。
“又怎么了?你这女人走路怎么……”
她的话说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顺著凌霜月的视线,夜琉璃看到了。
在她们前方约莫百丈远的地方,大殿的中央通道上,站著一个高大的人影。
那是一个身穿全覆盖式金色甲冑的士兵。
它就那么静静地站著,一动不动,手中拄著一柄满是锈跡的长戟。甲冑的缝隙里,积满了厚厚的尘埃,看上去就像一尊在这里矗立了千百年的雕像。
可两人都知道,那不是雕像。
一股无形的,冰冷的压迫感,从那具金甲古尸的身上散发出来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