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寨,大堂內。
三煞中的老大熊大,正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地上的酒罈被他一脚踢翻,浓烈的酒液混著血腥气,瀰漫在空气里,让他更加心烦意-乱。
山脚下那短暂而致命的交手,他通过哨塔上的千里镜看得一清二楚。
两个筑基期的弟弟,一个照面就被宰了。
老二的头飞起老高,老三一身横练筋骨,被人拆得七零八落。
熊大自己是筑基后期,自问比两个弟弟强上不少,可也绝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。
那个刀疤脸,是怪物。
“大……大王,他们上来了!”一个嘍囉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裤襠湿了一片。
熊大一脚把他踹开,眼中的凶光被恐惧取代。
逃?
往哪逃?黑风山就这一条路,对方的速度他看在眼里,自己绝对跑不过。
拼命?
拿什么拼?两个弟弟的下场还歷歷在目。
“把那些女人都给老子拖出来!”熊大双目赤红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嘶吼道,“快!拖到寨墙上去!”
仅剩的几个嘍囉如蒙大赦,手忙脚乱地將角落里那些眼神空洞的女子拖拽起来,推搡著往寨墙上赶。
……
通往山寨的石阶上,顾长生走在最前面。
他身后,凌霜月安静地跟著,霜华未出鞘,但整个人的气息已经与周围的杀伐之气融为一体。
张平提著那个装著两颗头颅的布袋,跟在最后,脸色发白,步履有些虚浮。
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著刚才的画面。
那一记鬼魅般的侧步,那快到极致的一剑封喉,还有那几下精准到令人髮指的卸骨拆筋。
这真的是筑基修士能做到的事?
这位陈夜前辈,究竟是何方神圣?
“前辈……”张平终於忍不住开口,声音乾涩,“山寨里头,恐怕还有埋伏……”
顾长生没有回头,脚步也未停。
“路只有一条。”他声音平淡,“不想走,可以停下。”
张平喉咙动了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看著前面那个刀疤脸的背影,那不是在徵求意见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他咬了咬牙,没再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柄,快步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