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成功了,但凌霜月的姿態好像是施捨,好像她输了似的。
当晚的臥房里,再次出现了那副奇特的景象。
凌霜月睡在最里面,夜琉璃睡在外侧,而顾长生则躺在两人中间。
只是这一次,气氛截然不同。
夜琉璃是真的虚弱,没力气再搞小动作,很快抱著顾长生的手臂就沉沉睡去。
凌霜月却毫无睡意。
她侧著身,目光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。
顾长生也没有睡,正睁著眼睛看著帐顶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月光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轮廓,比白日里少了些温和的偽装,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深沉。
就是这个男人,今晚,被自己吻了。
想到那个笨拙又决绝的吻,凌霜月的耳根又开始发烫。
可也正是因为那个吻,引发了后面的一切。
他的修为暴涨,那株恐怖的混沌灵根幼苗,还有夜琉璃不计代价的封印。
每一件事,都像一块巨石,砸在她那颗刚刚才泛起涟漪的剑心上。
她的视线,越过顾长生,落在了睡在外侧的妖女身上。
夜琉璃像只猫一样蜷缩著。
这个自己半辈子的宿敌,今晚却救了他,也等於救了自己。
从此以后,她和夜琉璃之间,再也不是单纯的你死我活了。
她们之间,多了一个共同去守护的秘密。
凌霜月的眉头,不自觉地轻轻蹙起。
……
远在万里之外,大夏王朝的疆域尽头,一座直插云霄的孤峰之上。
此地名为太一剑冢。
山巔常年积雪,罡风如刀,寻常宗师境武者踏足半山腰,便会被凌厉的剑意撕成碎片。
峰顶,有一座简朴的石台。
石台之上,盘坐著一名白衣女子。
她就那样静静坐著,仿佛与这方天地,与这万古冰雪融为了一体。
她的容貌,无法用任何词汇去精准描述,多一分则艷,少一分则淡,每一个五官,每一寸肌肤,都恰到好处,完美得不似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