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如烟浅浅一笑:“是啊,他这一手,不光是让外面的人相信钱坤有钱,更是要把钱坤的后院,彻底点著。”
云舒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那个钱夫人,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妒妇。丈夫发了財,不先想著自己,反而先给外室买八百两的步摇。这口气,她要是能咽下去,我云舒的名字就倒过来写。”
她看向苏如烟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下一步,该我们送一份大礼给钱夫人了。”
苏如烟起身,走到窗边,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“姐姐,我只是好奇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这位七殿下,心机深沉,手段狠辣,远非传闻中那个废物皇子。你这笔投资,就不怕有朝一日,被他连本带利,全都吞下去吗?”
云舒闻言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吞下去?”她站起身,走到苏如烟身边,与她並肩而立,“如烟,你要记住。生意场上,最怕的不是对手太强,而是找不到一个值得你押上全部身家的对手。”
她的目光穿过窗户,仿佛看到了静心苑的方向。
“现在看来,我好像找到了。”
“那封信,让人送过去吧。记得,要送到钱夫人手里,千万別让別人截了去。”
钱府。
钱坤的正妻柳氏,正坐在堂屋里,听著嬤嬤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,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发白。
“你说什么?那个老东西,真的去宝珍楼和锦绣阁,给那几个狐狸精定了几千两的东西?”
柳氏的声音尖利,手里的茶杯被她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回夫人,外面都传遍了。”嬤嬤低著头,小心翼翼地回答,“好几家店铺的掌柜都亲口证实了,定金都付了。”
“好,好一个钱坤!”柳氏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嫁给他二十年,为他生儿育女,操持家务,连买根珠釵都要犹豫再三。他倒好,发了財,全便宜了外面那些骚蹄子!”
这几天,外面关於钱坤发横財的谣言,她不是没听说。
她原本还存著一丝幻想,以为是丈夫走了运,自己也能跟著享福。
可现在,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钱是有了,但一分都没落到她这个正妻的口袋里。
“夫人,您消消气。”嬤嬤劝道,“老爷他……也许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糊涂?”柳氏冷笑一声,“我看他精明得很!知道把钱花在什么地方,能让他快活!”
就在柳氏怒火攻心,盘算著等钱坤回来怎么跟他大闹一场时,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。
“夫人,不好了!”
“又怎么了?天塌下来了?”柳氏没好气地喝道。
“不是……”小丫鬟喘著气,从怀里拿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,“刚才有人从墙外扔进来的,说是……给夫人您的。”
柳氏皱著眉,接过那封信。
信封上,只有“钱夫人亲启”五个字。
她狐疑地拆开信封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。
信上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有一个地址。
城南,百花巷,甲三號。
地址下面,还附著一张票据的拓印本。
是宝珍楼的票据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:南海珍珠步摇,一支,八百两。
柳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张票据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想起来了,前几天,她在永寧侯府的赏花宴上,听人说起过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