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的手掌贴上他的肩膀,当她的身体靠近他的后背,当他身上那股温热的气息传来时,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,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。
心跳,快了一瞬。
和以前一样的动作,一样的身体接触,明明只是心態的转变,为何会对思绪影响这么大?
这种失控感,让她感到一阵恼怒。
这是道心不稳的徵兆!是新的心魔!
“专心!”
凌霜月的声音更冷了,手指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。
“剑修之心,在於纯粹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顾长生心想,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脸红。
当然,他不敢说。
“没想什么,”他老实回答,“只是凌大剑仙离得太近,学生有些紧张。”
这句大实话,让凌霜月的身体又僵硬了一分。
她恼羞成怒,乾脆加大了教学力度。
“站稳了!”
“腿再分开一些,重心下沉!你想被三岁小孩一推就倒吗?”
顾长生心里门儿清,面上却不动声色,一副“学生愚钝,请老师指教”的乖巧模样。
他越是顺从,凌霜月就越是觉得不对劲。
这种感觉,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使不上力。
她本想通过掌控他的身体,来確认自己对他绝对的所有权。
可现在,他这副任由她摆布的样子,反而让她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。
“气沉丹田!我让你气沉丹田,不是让你憋气!”
她伸出手指,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小腹。
触感紧实,带著一股温热。
她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,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“你想把自己憋死,然后让我守寡吗?”
一句话脱口而出。
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风停了,鸟也不叫了。
顾长生保持著那个滑稽的站桩姿势,缓缓转过头,用一种纯洁无瑕的眼神看著她。
凌霜月自己也愣住了。
她……她刚才说了什么?
守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