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姐,別去。”
顾长生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与屋里两个女人的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从凌霜月手中,抽回那张喜帖,慢条斯理地折好。
“你去,就正中了他的下怀。”顾长生看著顾倾城,“他巴不得你闹起来,闹得越大,这盆脏水泼得就越实。到时候,你是一时痛快了,可烂摊子谁来收拾?”
顾倾城被他一句话点醒,停下脚步,但依旧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任由他这么污衊霜月?”她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凌霜月,“我们可以发公告澄清,说这喜帖是偽造的!”
“澄清?”顾长生笑了,“怎么澄清?说凌霜月不是自愿的,是被强迫的?那岂不是坐实了我们大靖皇室,强掳敌国剑仙?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顾倾城急得团团转。
顾长生没理她,他走到凌霜月面前。
此刻的凌霜月,像一尊快要碎裂的冰雕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经飘走了。
顾长生伸出手,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。
“看著我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凌霜月缓缓抬起头,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,满是破碎的绝望和茫然。
“他们在乎的,是太一剑宗的脸面,是大夏王朝的脸面。”顾长生直视著她的眼睛,“为此,他们可以牺牲你一次,就能牺牲你第二次。”
“你的宗门,你的师尊,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,那他们,还值得你为之伤心吗?”
这话,像一把刀,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。
但也像一根定海神针,强行插入了她混乱崩溃的心神之中。
是啊。
他们已经拋弃过她一次了。
她还在期待什么?
顾长生心里嘆了口气。
三哥啊三哥,你送来的,这哪是刀子,这分明是助攻啊。
他握紧了凌霜月的手,转头对顾倾城说:“皇姐,这件事,交给我。”
顾倾城看著自己弟弟那张平静的脸,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的凌霜月,最终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咬著牙,“但你记住,无论如何,不能让霜月受了委屈!”
顾长生没说话,只是笑了笑。
“换身衣服。”
顾长生的声音很轻,却不容置疑。
“我们出去一趟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