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那口开了盖的大箱子还摆在那,虎骨、鹿鞭之类的东西在月光下泛著奇异的光泽,像是在无声地嘲讽著什么。
新来的宫人们早已被掌事女官约束著退下,整个静心苑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。
凌霜月一个人站在廊下,抬头看著天边那轮残月,试图用这片清冷的月光,来平復自己激盪的心绪。
顾长生就靠在门框上,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。
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影,一身素衣胜雪,气质孤高,仿佛隨时都会乘风归去。可他知道,这冰山之下,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,也是一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琉璃心。
他心里盘算著。
好感度刷到85了,卡住了。想要再进一步,就必须对她进行更深入的了解。
他慢悠悠地走过去,在她身后站定。
“你头髮乱了。”
凌霜月一愣,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髮鬢。
“坐下。”顾长生走到她身后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温润的黄杨木梳。
凌霜月身体一僵,猛地回头看他,眼神里全是警惕和抗拒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帮你梳头。”顾长生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不必!”凌霜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。
梳头,对一个女子而言,是极为私密的举动,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做。
“別急著拒绝。”顾长生慢悠悠地说道,“我这是在想办法巩固我们的投资成果。”
他又开始了他那套歪理。
他举著木梳,一脸严肃:“头为诸阳之会,百脉之宗。梳理青丝,不仅仅是整理仪容,更是一种安神定魂的仪式。能让你的心神重新归於平静,这样,我们的能量传输才能更顺畅,更高效。”
凌霜月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还在犹豫,顾长生已经把杀手鐧拋了出来。
“还是说,你觉得跟我多接触一下,很委屈?”他嘆了口气,脸上带著几分受伤的表情,“也对,毕竟我是个世人眼中的废物,而你是高高在上的剑仙。”
“没有!”凌霜月脱口而出。
不知为何她现在听不得他这种自贬的话,尤其是在她已经知道他是在“扮猪吃老虎”之后。
“那就坐好。”顾长生不给她反悔的机会。
凌霜月咬了咬唇,最终还是缓缓转过身,背对著他,坐得笔直。
他拿起木梳,从她柔顺的发顶,轻轻落下。
长发如瀑,带著一股清幽的冷香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慢,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。
木梳划过长发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凌霜月紧绷的身体,隨著这规律而轻柔的动作,不自觉地,一点点放鬆下来。
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。
自从师妹背叛后,再也没有人,用这样珍视的態度,对待过她。
就连她自己,都快忘了被人呵护是什么滋味。
“凌霜月,我们来谈谈你的事。”
顾长生的声音,在她身后响起,打破了这份静謐。
听到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自己,凌霜月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