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没了修为,但这软饭硬吃的觉悟,他顾某人还是有的。
输入指纹,虹膜解锁。
隨著厚重的入户门开启,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不是温度低,而是这里……太没有人气了。
入眼是大面积的黑白灰三色,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冷硬到了极致。
客厅挑高足有七米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私家园林的静謐夜景,但这空旷的空间里,除了几件昂贵的设计师家具外,竟然看不到一点生活的痕跡。
就像是一座样板间。
或者是……一座坟墓。
“隨便坐。”
凌霜月踢掉脚上那双摺磨了她一天的高跟鞋,脚踏黑丝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。
她似乎放鬆了一些,取下眼镜,伸手拔掉头上的髮簪,如瀑的长髮瞬间倾泻而下,遮住了那修长的脖颈,也让她身上那股凌厉的女强人气息柔和了几分。
她走到玄关的巨大鞋柜前,拉开一扇暗门,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鞋盒,隨手扔在顾长生脚边。
“换上。我不喜欢地毯上有外面的灰尘。”
顾长生低头一看。
这是一双男士深灰色真皮拖鞋,没有任何logo,但那细腻的皮质和精湛的走线,一看就是纯手工定製的顶级货色。
他试著穿进去。
刚刚好。
分毫不差,就像是按照他的脚模打版定做的一样。
顾长生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著凌霜月:“凌总监,你一个单身独居的女上司,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拖鞋?而且……这尺码还跟我这么合脚?”
正在解职业装外套扣子的凌霜月动作一僵。
她背对著顾长生,看不清表情,但声音却依旧维持著那副公事公办的清冷。
“上次去巴黎看展,品牌方送的伴手礼。扔了可惜,一直堆在角落里吃灰。”
她转过身,隨手將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搭在衣架上,隨后似是觉得有些闷热,指尖轻勾,將领口拉开少许,那一抹雪腻的肌肤便在白色真丝衬衫下若隱若现,更微微露出了里面那层勾人心魄的黑色蕾纱。
“怎么?嫌弃是赠品?”
凌霜月眼神带著几分挑衅,“不想穿就光著脚,只要你不怕著凉。”
“赠品?”
顾长生低头看了一眼拖鞋內侧那个极小,几乎看不清的金线刺绣——“lamp;g”。
l,凌。g,顾。
好一个赠品。
这傻女人,哪怕是在失去了记忆的心魔劫里,潜意识也要把这种只有她自己懂的“情侣款”藏在角落里吗?
“不敢嫌弃。”
顾长生踩著那双“赠品”,舒適的脚感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,“师父给的,哪怕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飴,更何况是这种顶级赠品。”
凌霜月轻哼一声,似乎对他这种油嘴滑舌已经免疫,转身走向那个占满了一整面墙的恆温酒柜。
“喝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