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仅是身份的转变。
这是直接把她们老公的辈分,拉到了祖宗的级別啊!
“谁懂啊,我居然在跟人皇谈恋爱?”夜琉璃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么个念头,感觉既荒谬又……带感。
顾长生站在风暴中心,髮丝狂舞,衣袍猎猎。
面对这滔天的龙威与质问,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缓缓伸出小拇指,掏了掏耳朵,然后对著那咆哮的巨龙吹了一口气。
“吵死了。”
顾长生弹了弹指甲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教训一条乱叫的流浪狗:“活了这么大岁数,这点养气功夫都没有?看来这万年的禁闭,你是半点没反省啊。”
“回答我!!”
孽龙根本听不进他的嘲讽,巨大的头颅猛地前冲,一直逼近到距离顾长生不到十丈的位置。
那恐怖的鼻息足以將钢铁融化。
“你到底是谁?!帝鸿已死,真灵溃散,这世间早已无人皇!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?!”
它不信。
理智告诉它,人皇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但直觉、血脉、灵魂都在尖叫著告诉它:眼前这个人,就是那个曾经统御诸天、让神魔俯首的男人。
顾长生看著那双近在咫尺、布满血丝与疯狂的龙目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帝王的高高在上,反倒带著几分市井的烟火气,和一种对过往彻底的释然。
“我是谁?”
顾长生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,指尖微动,似是感受到了身后那几道关切而焦急的视线。
那是凌霜月,是夜琉璃,是慕容澈。
前世的帝鸿,为了大义將自己活成了一尊无情的神像,以身化界,画地为牢,虽是大爱,却唯独囚禁了自己。
但这一世不一样。
这一世,他有血有肉,有私心,有贪念。他会为了护短而不讲道理,会为了几两碎银去算计,更会为了心爱之人去对抗这操蛋的天道。
他不屑做那个高悬神坛的孤家寡人,他更喜欢现在这个有著软肋、也会被人心疼的自己。
“人皇確实死了,死在了万年前的那个黄昏。”
顾长生迈前一步,那一袭月白锦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。
隨著这一步落下,他体內那颗混沌金丹猛地一颤,身后那道伟岸的人皇虚影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,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神明,而是缓缓低头,化作纯粹的力量融入他的脊樑。
那是对今生的绝对认可,是对“顾长生”这个独立人格的加冕。
“继承了他的因果,不代表我就要活成他的影子。”
顾长生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,穿透了万载岁月的阴霾,直视那双疯狂的龙目,眼底燃著一簇永不熄灭的火。
“不论是前世为眾生画地为牢,还是今生为自己打破樊笼,那颗不愿被命运摆布、至死方休的自由之心,从未变过。”
“我是大靖安康王,北燕圣王。”
“更是那几个傻女人的夫君。”
“老东西,记住了,我是……”
“顾长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