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看著那坐標,收敛了笑意,眼神变得极度认真:“那是人皇留下的第二处宝库,也是比修罗殿更凶险百倍的死地。修罗殿是兵营,是练兵场。而地极……是武库,是真正的杀伐之地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在三女脸上逐一扫过。
“进自然是能进的。”
顾长生指尖摩挲著那温润的羊脂玉璧,眼底映著那暗红色的星点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那並非畏惧,而是一种猎人审视陷阱时的冷静与算计。
“凭本王如今的手段,再加上月儿的剑与琉璃的术,这天下大可去得。”顾长生语气漫不经心,却透著股子傲视群雄的底气,“只是……本王这人,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他抬起眼帘,眸光微敛,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凉:“地极遗蹟乃是人皇武库,其间凶险远胜修罗殿。若是硬闯,虽未必会死,但难免狼狈,甚至要以此身去硬抗规则的反噬。”
夜琉璃闻言,黛眉微挑,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,似是听出了些许弦外之音,却又不服气地哼道:“怎么?你这是嫌弃我和月儿姐姐护不住你?月儿姐姐如今已是仙品金丹,我也离元婴只差那一层窗户纸,再加上你这个连天道都敢算计的变態……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们平不掉的?”
“平得掉,和贏得漂亮,是两码事。”
顾长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,指了指头顶那片虚假的苍穹,语气幽幽:“下一次我们再动手,面临的可就不只是区区投影。”
说到此处,他目光流转,似有深意地扫过在场眾人,最后若有若无地在慕容澈那一身英姿颯爽的黑金甲冑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。
“所以,这不仅仅是一次探宝,更是一场针对天道的特种作战。我们不能是有短板的散兵游勇,必须是一支无懈可击的铁军。”
说著,他伸出手,指了指凌霜月。
“月儿,雷亟剑骨,攻伐无双。你是最锋利的矛,是队伍里的核心输出。”
凌霜月微微頷首,手按霜华,眼中闪过一丝傲然。
顾长生又指向夜琉璃。
“琉璃,轮迴道基,神魂莫测。你能控场,能侦查,能干扰心智。你是队伍的眼睛和控制。”
最后,顾长生的手指,稳稳地指向了慕容澈。
慕容澈冷著脸,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紧张。
矛有了,眼睛有了。
那朕是什么?
“陛下。”顾长生看著她,眼神中带著几分欣赏,更多的是一种看待稀世珍宝的狂热,“你修的是《九转真龙体》,又有黑龙煞气护体,肉身强度冠绝北燕。吃了我刚才给你的那颗九转涅槃丹,你的肉身,恐怕硬抗元婴老怪全力一击,也能不死。”
慕容澈眉头微皱,隱约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听著像是夸奖。
“所以……”顾长生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吐出了那个在修仙界闻所未闻,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贴切的词汇。
“你是最强的肉盾。”
死寂。
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夜琉璃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乱颤:“肉……肉盾?哈哈哈哈!堂堂北燕女帝,原来就是个挨揍的?”
凌霜月嘴角也微微抽搐,別过头去,肩膀耸动。
慕容澈那张冷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,额角青筋暴跳。
“顾、长、生!”
她咬牙切齿,手中长枪嗡鸣作响,显然是已经在暴走的边缘,“你绕了这么大个圈子,就是为了羞辱朕?!”
让她堂堂女帝,去给这两个女人当挡箭牌?去挨揍?
“羞辱?”
顾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猛地一步踏出,直接欺身而上,逼到了慕容澈面前。两人的距离极近,近到呼吸可闻。
慕容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,后腰直接抵在了桌沿上。
“你懂什么叫肉盾吗?”
顾长生盯著她的眼睛,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,带著一股近乎洗脑的蛊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