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名风尘僕僕的皇城秘谍,他甚至来不及行礼,便嘶嘶力竭地喊道:
“陛下!北燕最新急报!”
靖帝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。
那秘谍一接触到靖帝的眼神,浑身一颤,却还是咬著牙,用最快的语速,將那份足以顛覆所有人认知的情报,吼了出来。
“血河道人以百万怨魂铺就万魂之路!与安康王殿下对赌能否走过!”
“安康王殿下……殿下他,孤身一人,踏上万魂之路!”
“殿下口诵宏愿,周身圣光大放,万魂感其恩德,尽皆俯首,放下怨念,得见超生!”
“血河道人赌约败北,恼羞成怒,悍然出手,殿下以一桿不知名大幡,硬撼元婴一击,毫髮无伤!”
“隨后,血河道人感念殿下圣德,当场倒戈,跪地臣服!”
“如今,血煞宗已除名,血河道人……已成北燕护国法师!”
秘谍吼完,便再也支撑不住,一头栽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整个紫宸殿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一种比刚才帝王震怒时,还要可怕百倍的死寂。
针落可闻。
靖帝身上那股足以倾覆山河的滔天杀意,消失了。
那覆盖在脸上的阴沉与冰冷,也消失了。
方才那副要將天下都踏平的帝王威严,荡然无存。
他缓缓地,转过头,有些僵硬的动作,看向了身旁的李玄。
他的眼神里,没有了皇帝的威严,没有了棋手的算计,甚至没有了父亲的担忧。
那是一种茫然的荒谬的……震惊。
李玄的表情,比靖帝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张著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圣光普照?
万魂超生?
硬撼元婴?
这是七殿下?老夫一时竟有些分不清了。
这小子,在北燕到底干了什么?
自己不过是晚走了二三日,怎么就错过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?
良久。